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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無力的癱坐在雕像旁邊。索然將外套脫下來蓋到鐵砂臉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走過去看大維了。我腦海中不由想起了和鐵砂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總是伴隨著驚險和不愉快,可在我心目中,他一直是那種堅毅冷靜的形象,是一種山,有他在,我就不會慌,可以慢慢的想主意,可現在連他也死了,真是太無助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招弟,招弟,你還有氣么?”背后傳來大維的聲音,又是本地話,而且是一種略顯稚嫩的聲音。索然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過去,我只好抹了一把淚小心走了過去,只見大維兩眼翻白,眼珠和頭劇烈的抖動著,那明顯是她降童的樣子。
大維抖了一會,又張口說道:“滕滕,你別恨俺,是俺大叫俺來的,你大和你娘也點頭了。滕滕,你別恨俺呀,你也吃過招弟的肉了,現在輪到你了,你娘叫俺給你說,下輩子投胎,投個個好人家吧,別來這山溝溝受窮挨餓了!”奇怪的是,這跟之前那個聲音又不一樣,因為之前是個男孩的聲音,而現在,則是個女孩的聲音。
“小柳,小柳,你別動,一會就好了,別動,你娘個*,俺也不想干這個,是俺大叫俺來的啊!”從大維口中又說出一段奇怪的話,可聲音又變了,雖然也是女聲,但和剛才那個女孩的聲音明顯不同。
接著,大維口中又是一句喃喃自語:“花花,花花?嗯,已經沒氣了呀,大,花花已經沒氣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大維卻又說了起來:“小秀,你還活著么,是俺啊,俺是大勇。花花,你疼不,你餓不,俺也餓,餓得沒法了。大人都說你是人菜呀,你說啥,你之前也這么對小柳了。哎,大人怎么這么狠心啊,俺跟你從小玩到大,俺不想你死,可俺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要不,咱倆一起死吧。”
大維說完這些話,又劇烈的抖動了一下身體,就再也不動了。索然試了試她的鼻息,說:“她又昏迷了。”
我嘆了口氣,心想只要沒死就好。我好像虛脫了一樣坐在地上,問索然:“你怎么看?”
索然直搖頭,說:“我無法想像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說:“我有法想像。我認為大維是接連被降童了,鬼也好,不同的意識也好,反正那不是她自己,是另外的好幾個人。”
索然說:“我真得不想承認,可是,看來只能這么理解了。”
“那你就試著這么去理解,然后想想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然想了一會,忽然靈光一閃的樣子,說:“我確實有了想法,一種很奇特但能解釋眼前現象的想法:我們為什么會做那樣的夢,鐵砂為什么想殺我,而大維又想對鐵砂下手,還有大維剛才的反應,讓我想到眼前的諸事種種,都要和三孩講的故事聯系起來。”
“接著說。”
“我們暫且用‘荒年事件’來代指三孩講的那件事情。我認為,我們眼前的經歷就是‘荒年事件’的翻版。”
“----------,什么意思?”
“我試著用你的那種思路來理解眼前的事:這座山洞有一種力量,讓這里的人,特別是大維這種容易受影響的人,去做和‘荒年事件’中一樣的事,說得直白點,就是我們在這里會被附身、被降童,而被降童的意識,就是那些在災荒中死去的孩子。”
讓索然說出這樣的話實在不容易,我想這也是被逼無奈,他才會以這種邏輯去思考問題。他見我面帶疑惑,又解釋道:“‘蓑笠道人借骨一用’,還記得嗎?我們在樞星村里發現的‘九子墓’,里面全是空棺。”說著,索然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雕像。
這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提示,我極力擴大自己的腦洞,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我興奮的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是無向煞!”我不等索然問,好好喘了口氣道:“蓑笠道人把九子墳里的小孩尸骨移到這里來了,然后放在了這些雕像里,利用這種獨特的空間結構,形成了一座非常宏大的無向煞厭勝。”
索然問:“為什么要搞這么復雜呢?”
“因為這九個孩子實行了所謂的‘接龍殺’,這造成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效果: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上一個人的怨念,而又對下一個人充滿著怨念。我想這就是蓑笠道人用他們的尸骨布局的原因。想想看,那些孩子臨終前的怨念就在這里徘徊著,這些怨念影響到了我們,讓我們重復起了當年他們的行為。”
“我更希望你把所謂‘怨念’說成‘意識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