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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玩?”
他說話了。我抬起頭來,眼前是一個長相白凈的男孩,和我差不多大,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怪自己嚇自己。我很高興的把規(guī)則講了一遍。
“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沒等我問他,他先問了。
“他們不愿意跟我玩。”
“我也是,沒人跟我玩,我只能一個人在這玩。”
“你家在哪?”
“我的村子在山的東北邊。”他的聲音很細(xì)很小,像個女孩子。
我一聽這話,徹底放輕松了,說了我的名字,又問他叫什么,他說他叫“滿月”。
我們兩人就這么玩了起來,他顯然沒玩過煙紙牌,很不在行,所以老是我贏。游戲得勢均力敵才好玩,一邊倒就沒意思了。我便想換個游戲,問他會玩什么,他說他會跳方,然后解釋了什么是跳方,我發(fā)現(xiàn)他的跳方和我們的跳房子差不多,便說能不能按我那邊的規(guī)矩,他同意了。我忽然覺得他很可憐,為了能有個人陪他玩,這么苛刻的條件也答應(yīng)。
我還沒來及得告訴他怎么下去,他居然一轉(zhuǎn)身就跳了下去,我一看,他在下面好好的,我說了聲“真厲害”,覺得自己沒那個本事,只好沿原路下去,快到地面時,我往下一跳,他還扶了我一把,我感覺他的手很暖和。
我又對他講了我們跳房子的規(guī)矩,便撿了個紅磚頭在地上畫格子。我們先玩了幾把,我感覺他的背躬的很厲害,怪不得之前蹲成那樣,但他的動作還算靈活。
他很快就熟悉了規(guī)則,這回輪到他總是贏了,我忍不住懊惱起來。
他看出我不想玩了,就提議玩撿石子,然后說了一下規(guī)則,很巧跟我們玩的撿石子游戲很像,我說:“想玩倒是想玩,可是沒有好石子。”
他轉(zhuǎn)身跳上神臺,在神像旁邊蹲下用手指去摳一塊磚,居然很快摳了起來。我吃驚的也爬了上去湊到他身邊看,只見那塊磚下面是一個砌得很平整的暗格,也就一塊磚大小的空間,里面有一小堆塊粒狀的東西,五顏六色的都有,白色居多。
滿月挑了一會,揀出了幾個小東西撒開在臺上。我瞪大眼睛一看,有三個像栗子大小的雕刻的很精致的青蛙,還有四個略扁,沒什么造型。我結(jié)巴著說:“這些,是銀的?”我的腦海里又閃過了一個個尋寶故事的畫面。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著說:“這是鍍銀,里面是錫,叫錫胎銀,不值錢。以前的老道士給小孩玩的。這是銀蛤蟆,這是小銀餅。”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狡黠,我猜他說的可能不是真話。
“老道士是誰?”我得用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心理聯(lián)想。
“以前這里有個老道士,帶著一個小孩。”
“現(xiàn)在去哪了?”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這塊磚下面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