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呢?”游方小仙像小孩聽講故事入迷了一樣看著我,手里的雞尾酒都快灑了,另一邊的索然也睜大了眼睛,雖然他并不想隨便表露出自己的情緒,特別是顯得膚淺的情緒,但我能看出來,他很期待我往下講。
我將背靠在休閑椅上,把腳搭在郵輪的護欄上,看著星光閃閃的夜空,長長得吐了一口氣。硫球群島海域的夜空有時會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暈,偶爾有一兩只晚歸的海鷗在郵輪上空盤旋,猶豫了一會又飛向遠處。
我仰頭喝了一口冰啤酒,兩個穿比基尼的東歐美女走了過去,我喝嗆了,咳嗽了幾下之后,心情終于放松了,然后對游方小仙說:“后來就上了這艘郵輪。”我想了想,這已經是我登上這艘輪船上的第六天了。而就在九天前,我剛剛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驗。
那個夜晚,我看到老孫,一個自稱蜉蝣子的左道異人在破了安老板的“元嬰”后,將那個血淋淋的東西扔火里,很快燒成了焦碳。
一猛一艷兩個保鏢氣急之下又向老孫開槍射擊,而老孫似乎完全不懼子彈,我明明看到他中了槍,他卻不為所動,轉身從容而去,更讓我震驚的是,當他跑到那幾節車廂的盡頭時,竟縱身一躍趴到了地上,手和腳像是長出了鐵爪之類的東西,四肢輪番交替著向遠處爬去,就像一條巨大的蜥蜴,我只看到一個快速扭動的身體和擦出的許多火星。
我忍不住大叫:“他在爬,他在爬!”忽然覺得胳膊一沉,原來安老板的頭垂在我胳膊上。想到正摟著一個死人,我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受本能的驅使,我趕緊推開安老板要跑,可還沒站起身來,便覺得頭側猛得一疼。
我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冷美人用槍托砸在我太陽穴上,最后聽到的,是大個子對著手機說:“烏沙闊夫將軍,還記得我們對你的幫助嗎?現在是時候回報了。”
之后,我靠著僅剩的一點知覺,恍惚記得自己像木偶一樣被抬上直升機。天亮后我醒了,發現自己正在一輛軍用卡車上,旁邊坐著幾個荷槍實彈的毛子兵,大個子坐在我對面,對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只好忍著不說話,看了看周圍,見冷美人和安老板沒在身邊。
我坐著卡車,花了將兩天多時間到了符拉笛沃斯托克,車一直把我們拉到一個海港。下了車,大個子揪住我的衣領說:“我不能陪你了,之后的路你自己走。”然后塞給我一張票,讓我進碼頭去登上一艘郵輪。我一看票上寫的終點是新加坡,立時愣了,大個子不等我問就說:“這是你的師傅要求的,我們也需要你去,所以你必須去那邊,別問為什么,到了自然會知道。如果你想回頭,蜉蝣子和他的同門不會讓你活過第二天。”說著,便推我進了碼頭,又補了一句:“你可能會在船上碰到一個自己人。”
上船后,我在一個會說中文的服務員的幫助下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房間的電話聯系海叔,可我接連打了一個多小時,那邊都是關機狀態。我又跟我媽聯系,可打家里、小賣部都聯系不上。
我不禁回想起這幾天來的經歷,整個過程只能這么形容:演變得太他媽快了!
我現在的處境,就像一只偶然爬到暴怒的公牛身上的毛毛蟲,只盼著這頭怒獸能盡快平息下來,好爬回地上去。
我不敢再想自己究竟經歷過什么,巨大的壓力和不安讓我緊張到了極點,而這種情況下,我只能依照自己特有的習性去做,那就是:睡覺。
這一覺直睡到第三天中午,我被渴醒了。我一口氣灌完一整瓶礦泉水,然后聯系我媽,但依然聯系不上,老家的電話經常壞,我倒不怎么擔心她。我趕緊又播了海叔的手機,終于接通了。聽到他的聲音后,我正琢磨是先罵他,還是告訴他我上了一艘郵輪等他大吃一驚后再罵他,他倒先開口了:“小金棍你聽著,一切聽從安老板他們的安排,我和他們絕不會害你,車到山前必有路,只是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然后就掛斷了,再打就是關機狀態。
我心里那個氣,他媽的蛋,我怎么就無路可退了,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把我逼上絕路的。不過從他的反應說明一個問題:他對我這種處境并不是很意外,我想起了大個子的話,難道我的逃亡真是“海叔要求的”?一個在心里問過無數遍的問題又浮起來:到底為什么,海叔明知可能有危險,還讓我來趟這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