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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想起了海叔,心說這老神棍現在說不定正喝著啤酒偷看我的黃盤呢,他媽個蛋讓我一個人來應付這些真不厚道!眼下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了,有他在說不定可以發現我們發現不了的線索。
我的走神被一聲慘叫驚了回來,只見安老板像是突然被利刃扎了一下,渾身劇烈的一顫,然后整個身體挺成了拱形,只有頭和腳還在床上。他很吃力的將睡衣扯開,繃掉了一粒扣子,正打在我的眼睛上,他則像泄了氣一樣癱軟下去,最后眼睛翻白,只剩下呻吟和抽搐了。
一猛一艷都驚慌的叫著MrAn。我則被那粒鈕扣打的右眼都睜不開了,疼得直揉眼睛。我越揉越覺得哪里不對:我們的確是漏了什么,就是那種最平常最不起眼的東西,比如--------
鈕扣!
對啊,睡衣鈕扣,這是最貼身,又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東西了!
我趕緊撿起那顆彈到我眼睛上的扣子看了看,這只扣子的材料應該是牛角,我又仔細看了還在睡衣上的其它幾個扣子,終于發現,第二個,也就是處于胸口那顆鈕扣顏色有些偏暗。我一把將那只扣子扯了下來,就在這時,我忽然感到一下又麻又疼的感覺。
電流!
我趕緊將鈕扣對著燈光看,發現在扣子中心有一個模糊的條狀陰影,四個扣眼的其中一個里伸出了一截金屬絲,也就一兩毫米。
“伸出手背來!”我對大個子道。
大個子也看出這扣子有蹊蹺,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來了。我把扣子放在他手背上,說:“仔細感覺一下!”
過了一會,大個子忽然手一抖,鈕扣掉了,被我在空中接住。我找了張紙包住它,跑到車廂另一頭的垃圾筒里扔掉。
事情已經清楚了:這是個能持續發出電流的小型電子元件,估計兇手事先買通了安老板的身邊人,將它裝在安老板的睡衣上,等他進入厭勝布局,心臟病被被促發時,兇手則在附近搖控電子元件從而激發出電流--------對于一個平常人,這樣的電流當然構不成危害,可對于安老板這種有心臟病的人,這樣接連不斷的電擊,必會使他緊張、驚悸,從而加劇病情。這樣,即使把安老板暗算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用的是這種方法,現代偵察不可能考慮厭勝術的存在。
一猛一艷臉色大變,正要說話,我對大個子說:“先別聲張!我有個主意:咱們對外只說安老板持續心絞痛,但是沒有生命危險,讓工作人員聯系下一個站點準備好救心丸什么的,這樣兇手會以為他的計劃沒有成功,要么繼續行兇,要么逃跑,如果是前者,那他或許會露出馬腳,我們就能在車上抓到他;如果是后者,起碼我們安全了。”
但實際上,我對前一種可能并沒有把握----------如果那個兇手有本事在車廂頂上來去自如的話。
一猛一艷用英語簡單商量了幾句,然后對我點點頭,大個子就出去門口跟交待工作人員交待去了。這邊冷美人俯下身子看安老板,發現他除了輕微的抽搐外,疼痛確實沒剛才厲害了---------我趁機看了看她的腰和臀,嗯,是很辣-------她給安老板撫了撫胸口,嘴里說著英文,這回我聽懂了,說的是:“安先生挺住!”
大個子轉眼就回來了,我又說:“你們倆挨個車廂去搜,我在這里看著安老板。”我讓他們去自己不去,完全是出于私心,想想能干出這種害人勾當的兇手肯定是亡命之徒,如果被發現必會反抗,我可不想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去拼命。
“不行,我還不信任你!”冷美人終于說話了,我之前一直以為她不會說中文。
我有些惱火:“那你想怎么樣,難不成讓我去找兇手,那恐怕沒可能,海叔可交待了,我只負責業務范圍之內的事,打打殺殺不歸我管。”后面這句當然是我編的,但海叔當時什么也沒說,所以我也不算扯扯謊。
這時床上的安老板吃力的說話了,我聽到他說了一句:“(聽他的)”,大個子點點頭,拉冷美人走出了包廂。
我坐在安老板的對面,正想喘口氣,留學生探進來半個身子,說:“哎,哥們,他真有傳染病?那你還呆在這?”
我心說這傻冒,我得比他大四五歲他管我叫哥們,便沒好氣的說:“他沒有,只是為了讓那些看熱鬧的離遠點。一個病人沒什么可看的,你快回去睡覺吧,等到了站就送他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