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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鸞笑了笑,問道:“我可以拿圖過來讓你們定制嗎?”雖然她現在還很窮,但是蕭首輔不相信自己會一直窮下去,她向來很有志向,為了小裙子,她好奮起了。
這話讓青年一愣。
見這青年愣住,蕭鸞還以為他們不接受定制,皺了皺眉,指了指那件火紅色的石榴裙道:“這件不也是客戶定制的嗎?”
青年無奈地笑了笑,“這位客戶是我們的老板。”這個工作室本來就不太賺錢,要是沒有這位財神爺在后面撐著,他們哪里有時間專門做這種冷門研究。
這次頓住的是蕭鸞,她臉色有些不好,她前世除了龍椅和死對頭外,幾乎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這一世倒好,佩劍佩劍被人搶先一步,如今連她的石榴裙也被人先行得到,現在連退一步的定制都不行了嗎?
蕭鸞四處打量著這座繡樓,很快就發現了這座繡樓和之前在鄭谷那里見到的那處園子的共同點——都過分精致了些。
這處繡樓雖然是仿照蕭家繡樓所建造的,但是只仿了其形,卻未得其神韻精髓,少了世家的那抹自然之趣,隨意之美。
她如果所猜不錯,這座繡樓應該和那座園子的設計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背后的老板不會是鄭三爺吧?”意識到這點,蕭鸞的臉都有些黑了。
青年也有些詫異,“您認識鄭總?”他們是鄭三爺的產業這點很少有人知道,他很好奇這姑娘怎么會知道?
莫不是和鄭三爺有交情?
得到肯定的答案,蕭鸞心情就更不好了。
似乎從她來到這個世界,所有不順心的事情都和這位這位鄭三爺有關。
除了前世的死對頭,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人這么有孽緣。
是的,沒錯,就是孽緣。
想想前世自己和死對頭的孽緣,再想想自己這位鄭三爺,蕭鸞突然敏銳的意識到這兩人似乎連姓氏都一樣。
再想到之前自己見到那個和死對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蕭首輔呵呵一聲。
果然是她那個死對頭也穿到這個世界了嗎?
很好,她本來還打算這一世死對頭要是不犯在她手上,她就不理會這人,結果這人處處讓她不順心。
蕭首輔很有理由懷疑如果這人沒有前世的記憶,那就是上天派下來專門克她的!
見蕭鸞不說話,青年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鸞很快就緩過來了,對著青年說道:“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合作”比起死對頭,還是小裙子更重要。
如果不是自己實在是找不到做漂亮裙子的地方,也不會選擇和這家工作室合作?
蕭鸞看了看面前這些精致華美的小裙子,嘆了口氣,為了心愛的小裙子,她真的要犧牲一些了。
“什么合作?”青年被蕭鸞這突然轉換話題弄得有些懵。
“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
大歷史專業的大四學生,我的畢業論文就是魏朝的風土民情,我對各朝的服飾特別是魏朝有不少研究。”蕭鸞指了指那件石榴裙道:“那是一件完全符合魏朝鼎盛時期石榴裙,按照魏朝的禮法,只有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才可以穿著鳳紋服飾的衣服。”
“再說這上面的折枝花卉,所采用的繡法是應該是后世的蘇繡,但在魏朝蘇繡還未形成規模,當時最名貴的刺繡是蹙金繡。”
“魏朝有詩人有詩為證,‘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
聽到蕭鸞的話,那青年眼中都透著興奮,激動地問道:“你知道蹙金繡?”蹙金繡是已經失傳的刺繡方法,現代更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師父在研究魏朝服飾的時候也才知道還有蹙金繡,只不過他們找遍了所有的繡娘也沒人會繡蹙金繡。
“蹙金繡以金線作為刺繡材料,用跨線將金線橫向釘在繡地上,工藝極為復雜,所耗費金銀甚多,更盡奢華與燦爛。”蕭鸞說道。
那件石榴裙唯一不符合魏朝情況的就是所用的繡法,當時她定制這件衣裙的時候繡娘用的就是蹙金繡,而這件石榴裙用的是后世的蘇繡。
這下青年徹底相信了蕭鸞的能耐。
“今天師父不在,等回頭師父回來了,我把你介紹給師父,有什么話你和師父談。”青年這次沒有拒絕蕭鸞的合作。
蕭鸞點頭,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下了。
“我叫徐季前,等師父回來我一定轉告。”徐季前將包好的十二破花間裙遞給蕭鸞,又將蕭鸞的聯系方式鄭重收下。
蕭鸞點點頭,拿著裙子離開。
她剛出工作室,還沒來得及和封敬武說話,就收到了老師吳教授的電話,讓她回去好好準備,好參加明天的論壇,還說到時候還要和她介紹一位師兄。
等到蕭鸞跟著吳教授到論壇舉辦的地方,很快就有腳步聲朝他們走來,并對著吳教授尊敬地喚道“老師”。
抬頭看向前方被兩三個人簇擁走過來的男人,蕭鸞危險地瞇了瞇眼。
呵呵,他們終于碰面了。
面前的男人一身亞麻灰的高級定制西裝,連袖扣都精致漂亮,襯得整個人貴氣無雙。
男子面如冠玉,身姿修長挺拔,只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肅肅如松下風、蒹葭倚玉樹的清端之感,當然比起出色的容貌,男子的氣勢更加強大肅穆,讓人不敢冒犯。
男子一出現就惹得在場很多人注目,特別是一些女孩眼睛不眨地盯著這人,可以說這樣的男子是很多女性傾慕的對象。
只可惜蕭鸞不在這些女性之列。
蕭首輔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男子。
呵呵,鄭鈞,她的死對頭,他們又見面了。
這人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呢?
她都從大陳來到現代了,怎么還是擺脫不了這人?
既然這人非要和她過不去,她似乎也不用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