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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玕時不時看看譚知風,譚知風只吃了很少一點菜和湯就放下了碗筷,在灼灼的歌聲中,他也抬眼看著徐玕笑了笑。
猗猗實在聽不下去了,咣咣的敲了兩下酒壺,灼灼茫然把手中竹箸扔下:“咦?知風,你怎么還在這站著,該你上場了!”
譚知風一邊起身收拾碗筷一邊道:“你喝醉了灼灼,快點去睡!不然明天別后悔我們沒有提醒你。”
鐵鍋還在冒著熱氣,里面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裳裳還在用大木杓刮著沾在鐵鍋底下的粉,刮了之后放在凌兒碗里:“這個最好吃。”
這回,可是真正的杯盤狼藉,譚知風回來后和猗猗兩個人看著趴在桌上的灼灼:“誰送她上樓?”兩個人同時問。
“知風。”徐玕看了看黑洞洞的,狹窄的樓梯,對譚知風道,“你的東西,我幫你搬到隔壁。”
“今天就算了,我還要留下來收拾收拾,你和凌兒早點睡吧。”譚知風努力抵抗著。徐玕卻毫不買賬,直接對猗猗道:“把他的被褥取下來。”
“知風……”徐玕懷里的凌兒開始身體前傾,摸索著知風的臉:“你會和我、和爹爹一起搬過去嗎?”
凌兒的手摸上譚知風的臉,徐玕干脆讓他整個人趴在了譚知風的肩頭上。譚知風只得把凌兒抱了過來,看著徐玕跟猗猗拉著灼灼上樓去了。
凌兒的臉伏在譚知風的臉側,他小聲道:“小叔叔,陪陪爹爹,沒人跟他玩。”
譚知風心軟了。他無奈的看著徐玕把他那薄薄的被褥抗了下來,拉住他往門外走去。
“不行,我得收拾收拾!”譚知風做出了最后的掙扎。
“明早我和你一起收拾。”徐玕推開門,外頭很冷,月光卻很亮,把狹窄的,曲曲折折一條小巷照的明晃晃的,像一條銀練一樣泛著白光。
譚知風趕緊把自己那床薄被蓋在凌兒身上,凌兒軟軟的小手抱著他的脖子,呼吸均勻綿長,似乎已經睡著了。譚知風可不想把他折騰著了涼。他跟在徐玕身后來到隔壁院子里,發現那院子似乎略微收拾了一下,東西都堆放在了還沒修好的那間房子一側,東邊這間廂房門前階下空蕩蕩的,雖然不算整潔,但至少留了一條進出的路。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屋門口,徐玕喝了不少酒,在他身側的譚知風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他想把凌兒接過來,譚知風卻示意他去開門。門開了,借著明亮的月光,譚知風走到床邊,把凌兒小心的放在了床的最里側,輕輕拉開他的小手,一看,果然他早就熟睡了。
徐玕指指凌兒身邊,示意譚知風睡在那兒。譚知風卻道:“我還不困,待會兒吧。”
徐玕隨著譚知風走到屋門處,兩個人并肩坐在階上。磚壘的臺階有點涼意,但卻并不是特別寒冷。
徐玕怕譚知風冷,長臂一伸摟住了他,譚知風能感到徐玕的胸膛不斷起伏著,他的心也跳得很快。兩個人默默坐了一會兒,徐玕開口問道:“說說家里的事。”
譚知風清了清嗓子,緊張地問道,“你……你想聽什么?”
徐玕又把他摟的緊了些,問:“你還記得我么?”
譚知風側頭看著徐玕,徐玕眉目英挺,薄唇抿著,一雙黑沉沉的眼眸也正看著他。譚知風腦海中閃過那些熟悉的影子,不覺點頭道:“記得……一點。”
“我也記得你。”徐玕唇角一挑,“頭一次見你就覺得眼熟。”他轉過臉去,接著道,“尤其是這一陣子,我常夢見你在我身邊說話,但我卻又瞧不見你。后來我終于夢到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說罷,他抬手在譚知風眉間點了點:“你的眼睛像他。”
譚知風猶豫著問道:“那孩子是誰?”
徐玕想了想,道:“你小時候的模樣,我不記得了。你長大以后的樣子,我又沒見過。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吧。”
說罷,他又問:“你去了很多地方找我?”
譚知風往他身邊靠了靠,徐玕身上美酒的醇香讓他也有一點頭暈,他喃喃道:“是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徐玕摟在譚知風肩頭的手輕輕拍了拍:“阿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