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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我。”譚知風對著自己的手吹氣,很快那紅色就消了。他一邊撈面,
一邊道:“徐玕要買下這間鋪子,
還有旁邊小院,你聽了難道不驚訝嗎?”
“沒你這么驚訝。”猗猗瞥了他一眼,“在他心目中你們現在是一家人,難道不應該住一起?再說他本來就說過要搬到這兒來吧。”
“是……但是……”譚知風努力把兩大碗面在木盤上放好,
準備往外端,
“我還是沒有想好怎么面對他。況且他要是問我夔州的事怎么辦?我上哪兒去給他編一個爹一個娘出來?”
“快點呀,知風,
你磨蹭什么呢?!”灼灼也跑進來了,催促著譚知風往外端面,譚知風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起沉重的木盤離開了后廚。
“二百七十貫。”陳大甫哭喪著臉:“徐玕,你這也太過分了,說實話,要不是張老頭死了之后這房子總是租不出去,我家員外絕不會賣的,況且張老頭也不是死在這兒,唉!便宜了你們兩個,你們怎么還不知足呢!”
“二百五。”徐玕堅持:“隔壁兩間房塌了一間。你跟我去看看。”
“哎呀!真是活見鬼了!”陳大甫拍著胸口,二百五十貫是他的底線,這意味著他一個銅板都賺不著了,但現在只要能擺脫徐玕,他愿意倒貼一貫錢出來。他一邊擦著汗一邊掏出房契,然后,他直愣愣的盯著徐玕的包袱,一副生怕里面裝著石頭的樣子。
徐玕卻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幾張從大宋錢莊兌換的面額百貫的紙錢,然后拿出兩張放在桌上,卻將剩下的收了回去,隨后把腳下布包往他跟前一踢:“剩下的,自己數。”
陳大甫平時作威作福,哪里受過這樣的氣?但是在徐玕冷得像冰一樣的目光下,他只得咽下一肚子不滿,坐在地上拉開布袋子數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后,陳大甫背著半袋子銅錢,揣著另外兩張紙錢悻悻的離開了知風酒館。酒館里的徐玕和譚知風之前則擺著兩張房契,一張是他們腳下這間鋪子的,另一張則標著他們旁邊的那間小院。
“收好。”徐玕將兩張房契往譚知風眼前一推。譚知風剛想推回去,卻被徐玕一道眼神阻止了。他只得叫來猗猗,讓猗猗小心的把這掀起了一場風波的房契收了起來。
下午,徐玕雇了輛車,搬來了簡簡單單兩樣家具,帶著他和凌兒的幾件衣服,堆進了隔壁的院子里。然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幾個人,開始熱火朝天的修起那間半倒塌的房子來。
譚知風跨進院子的時候,徐玕正自己在院子里頭和泥。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衫,挽著袖子,肌肉線條漂亮而流暢,隨著他用力變得更明顯了。
譚知風小心翼翼跨過一地亂瓦走了過去,打量著這個施工現場。徐玕見了譚知風,臉上帶著笑容把手中和泥的棍子往旁邊一丟,抬手扶著譚知風,帶他走到東邊那間小屋,對他道:“往后,你住這兒。”
和外面灰塵飛揚的院子相比,這小屋已經被打掃的干干凈凈,恍如世外桃源,午后的陽光透過一扇小窗照在屋里的那一張烏木小桌上,射進來的光束中浮動著一粒粒飄揚的塵埃。
譚知風望了望對面,忽然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你呢?”他問。
“那邊修好之前……”徐玕往外看了一眼,又看看譚知風:“我和凌兒先跟你擠擠。你和凌兒睡床。我在下頭鋪些被褥就成。”
譚知風當即腦子亂的連推辭都忘了,當然,徐玕的表情也不容他推辭。他暈乎乎的走回來對猗猗和灼灼一說,灼灼興奮的瞪大了眼睛:“同居!譚知風終于邁出告別三千年處男的第一步啦!”
譚知風的臉漲得通紅,他指著還在外頭揉面團的裳裳和凌兒:“孩子們聽著呢!凌兒他,他是看不見不是聽不見,你能不能不要提我……我的個人問題!我是想讓你們幫我想想怎么拒絕!我不想和徐玕住在一起!”
“你不想?我看你挺激動的。”猗猗道。
“我真的不想啊。”譚知風心情無比低落,“我認了,他把我當成他的親弟弟,他住進來,我都想過了,總體上利大于弊。但是住在一間屋子里頭,我真的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