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暄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右查看了一番,雖然并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但他思考片刻,還是轉(zhuǎn)過身,小心的走出了這條巷子。
“……不要廢話!……”樓上的暖閣里傳來一個低沉而憤怒的吼聲。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對窗子坐著,他寬厚的背透過窗欞射進屋內(nèi)的晨光,整個屋子陰暗而壓抑。
這男子正是幾天前親自上陣和徐玕角抵的博,或許,叫他野利長榮更加恰當(dāng)。此刻,他正啞著嗓子低聲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只管寫,剩下的你不用管……”
博的手上,攀著一條,雙目死氣沉沉的雙頭黃蛇,這蛇歪著頭一動不動,四只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屋里的另外兩個人。
“不……”屋里響起了另一個年輕而不安的聲音:“我、我嘗試著按你說的做,可、可年關(guān)近了,且明年要考解試,恐怕我寫了也沒、沒多少人買來看。”
博陰惻惻的一笑,道:“有‘落魄山人’這個名號,還愁沒有人買你的書?先前那書坊的老板已經(jīng)換人了,你只要寫了,我替你交給他們……到時候,你寫的話本就會傳遍開封,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嗎?”
他又道:“況且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讓瓦子里的說書人按你寫的,說給那些不識字的老百姓聽。陳余萬那個見錢眼開的東西,不會放過讓說書人講說落魄山人所寫的話本這個絕好的、吸引客人的機會!段鐵塔的角抵擂臺已經(jīng)過時了,他還要想辦法掙錢呢……你這個懦夫,怎么到了這個檔口又推三阻四的不肯干了?!”
第19章
三日之約
對面的年輕男子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心中痛苦的抉擇著,半晌后,他把心一橫,咬著牙道:“我的確有把柄握在你的手里……可、可如今西北戰(zhàn)事正酣,可你、你讓我重寫遠(yuǎn)古諸神之戰(zhàn)……把那西夏蠻族說成天意所歸的中原之主,又讓我影射我大宋皇帝來位不正,兄弟相戮……實在是、實在是太不妥了……”
他停頓片刻,接著道:“即使我寫,恐怕也只能招人唾罵,說是我嘩眾取寵,胡言亂語,更何況那兄弟爭奪帝位的部分,若是引起朝廷的注意,你我都要身首異處,這……我不知閣下為何非要這么做不可。”
博哼了一聲,褐色的臉上冒著騰騰殺氣,他憤怒的道:“蠢材,怪不得你永遠(yuǎn)都比不上落魄山人,我已經(jīng)把這大好的機會送到了你的手上,可氣你的本事,根本配不上他的名氣!”
他頓了頓,又用一種蔑視的眼光看著眼前的書生,繼續(xù)道:“我看官府如今也不再盯著徐玕了,估計他們也覺得,殺害張善初的,是另有其人吧。聽說,開封府的展昭在張善初跳河之處發(fā)現(xiàn)了你的腳印,正在你那個齋房里挨個盤查呢。你說,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若是有人作證當(dāng)晚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知道那料事如神的展護衛(wèi)會不會把你叫道開封府區(qū)好好問問話呢?”
書生一聽,滿眼驚慌,不知所措的發(fā)起抖來,對這他不知來歷的高大男子道:“不、不要去告發(fā)我,不是我……不是我要推他入水,我只是想跟著他看一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我想問問他為何他能入內(nèi)舍,為何不是我,為何他寫的話本人人喜歡,我卻永遠(yuǎn)不如他,他、他明明只是個窮的叮當(dāng)響的,賣油餅的兒子……”
他說著說著,喉嚨發(fā)干,不禁停了下來,側(cè)頭看了看呆呆坐在一旁,打扮整齊,卻兩眼無光的妙齡少女:“……我沒有伸手推他!明明是有個聲音,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了那么一句……”
博嘶啞低沉的笑聲響起:“那就是你的聲音,我不過是,替你說出了你想說的話而已!”
這相似的聲音如驚雷一般在書生耳邊炸開,他目露驚恐之色,看著博道:“是你!是你用妖術(shù)蠱惑了我,讓我伸手推他的,你……你為何要這么做?!”
博得意的一笑,道:“我為何要這么做,你難道還不明白?啊,愚蠢的書生,愚蠢的中原人,你為何不肯學(xué)學(xué)和你同為讀書人的張元?你的本事、你的才華不能被北宋昏君賞識,為何不換個地方施展你的抱負(fù)呢?天下之大,還有遼,還有西夏,大宋的國運已經(jīng)衰竭了,你為何非要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