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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是七千八百文。綜上所述,你沒有能力請陳公子來給你掃地擦桌子。當然我也不會干,沒見過讓賬房打掃衛(wèi)生的。”猗猗說完了以后一甩袖子,把借給譚知風的話本沒收,瀟灑的踩著吱嘎作響的樓梯上樓去了。
樓下另外三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會兒,譚知風首先回過神兒來,面對著灼灼由氣轉(zhuǎn)怒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這……這也不能怪我,我不知道兔肉這么貴啊。再說,咱們這不是‘試營業(yè)’嘛?下一個,我保證下一個人就是我們正式開張的第一個正式客人,我絕對會好好算算成本再收錢……好了,咱們能不能不要當著客人的面討論這個。”
陳青仍然站在門口,一臉不知所措:“……我得把錢補給你。”
譚知風淡淡笑道:“放心,我不會做賠本生意的。您這一貫錢還在我這兒呢。明早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訴我一聲。”
“啊,我……”陳青似乎也意識到這是一道不容置疑的逐客令。他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都……都成,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呵呵,最難做的就是‘隨便’和‘都行’。”灼灼在一旁嘟囔了一句,隨后又有點抓狂:“奇怪……我說話怎么和猗猗那廝一個調(diào)兒了。”
“我會好好準備的。”譚知風走過去替陳青掀起厚厚的布簾,外面的風雪瞬間一齊灌了進來,還蹲在地上苦列豎式的裳裳猝不及防打了個哆嗦。
陳青披上外袍,帶上斗笠,告別了譚知風一步一回頭的往斜對面的院門走去,門一開,譚知風隱約看見里面院子挺寬敞的,也還算干凈,看起來像是經(jīng)常有人打掃的樣子。
譚知風輕輕呼了口氣,白色的霧融入了摻著雨絲的雪中。“好冷的天。”他最后往黑沉沉的巷口望了一眼,轉(zhuǎn)身放下簾子,對癱在賬臺旁和蹲在地上的另外兩人道:“你們歇著吧,我來收拾。”
“哦……遵命……”灼灼拖長了聲調(diào),啪的打了個響指,賬臺上淡粉色的風信子輕輕搖動,在這昏黃的燭光下,她原本柔美嬌艷的顏色顯得有些暗淡,很快就靜靜蜷成了一團。
裳裳卻仍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目瞪口呆的蹲在地上,兩眼越過譚知風直愣愣看著他的身后。譚知風也累了,拉著裳裳的手扶他站起來:“你瞧,我跟你說過不要蹲那么久,是不是腿麻了?”
他想了想,覺得裳裳整天蹲著在地上亂畫也不是個事,便又道:“下次我在墻邊給你做個小桌,等空了我教你讀書寫字?”
“不不不,你看……”裳裳指向譚知風剛才站立的布簾下,譚知風這才發(fā)覺,身后一股寒風涌了進來。
這么晚了,會有誰來呢?譚知風慢慢回轉(zhuǎn)過身,卻被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的男子。他披著一件藍布短衫,下面穿著褐色的粗布長褲,頭發(fā)散亂的綁著,一張臉在布簾的陰影中看不清楚,但似乎受了傷,還沾著血污。
他踉踉蹌蹌的走進來,一手按在最近的桌子上,穩(wěn)住身體,抬起頭,目光銳利冷峻,看著眼前的譚知風和裳裳。
譚知風耳邊嗡嗡作響,剛到開封那晚救下的人那讓他心緒不寧的側(cè)臉,在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