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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扇門看上去比另一扇門更面善,他閉著眼走了幾步,鼓起勇氣,抬手要敲,沉默了很久的筐子里,那個冷冷的綠衫少年忽然道:“譚知風,巷口有人。”
“呦,你得小心點,這人晃晃悠悠,不是個酒鬼就是要飯的。”少女加了一句。
“或許……他、他只是想打個劫?”男孩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
譚知風回身注視著巷口那一團黑影,那人彎腰站著,扶著墻,好像正在喘氣。“啊……”下一瞬間,筐里傳來的是少女破壞力極強的尖叫,和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譚知風真切的感受到了危險的來臨,巷子里除了他和巷子口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外那個衣著破爛,腳步踉蹌的家伙之外原本空蕩蕩的,但不知何時,一匹飛奔的馬忽然從他身邊掠過,直愣愣朝巷口那人沖去。
“小心!”譚知風趕緊喊道,巷口那人聞聲猛地抬頭,朝譚知風這里看了過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譚知風只瞥到了對方的側(cè)臉,他頓時愣住了,腦海中徹底一片空白。可不容他多想,已經(jīng)受驚的駿馬嘶鳴著高抬起前蹄,往對方身上狠狠踏去。
譚知風顧不上平復自己的情緒,他揮動右手,修長手指散出了瑩瑩白色的無數(shù)光點,迅速的飄向那匹狂怒中的馬。這些光點靠近那匹馬的時候猛然擴散,連在一起,變成了一張浮動的閃著光的晶瑩的巨網(wǎng),輕柔的從四面八方包裹住那匹狂怒的馬,將它定格在了空中。
馬蹄下的人迅速的縮起身體,就地一滾,擺脫了危險。而那匹馬雖然失去平衡,卻在光網(wǎng)的牽引下停在半空,然后,一點一點的倒向路邊。
譚知風驚魂未定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當他再往前巷口看去的時候,自己救下的那個衣著破爛的男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出什么事兒啦?”旁邊一家窄小的門店吱呀一聲打開,把譚知風嚇了一跳。
走出來的是一個趿拉著麻鞋的四五十歲的男人,他一踏出店外就瑟縮著吸了口氣:“嘶,好冷。”
譚知風在對方詫異的注視下,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盡量鎮(zhèn)靜的道:“在下……是頭一天來開封府,想問問這附近可有什么呃……能投宿,或者是租住的地方?”
對方微微鼓起的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他吸了吸鼻子,好奇的瞅著譚知風:“怎么?你要租房子,要考太學嗎?自己住還是……?”
方才的事給譚知風造成的震撼還沒有消失,而這中年人見他不像有錢的模樣,還有些傻呆呆的,頓時沒了興致,剛想進屋,譚知風卻叫住了他:“哎……等等!我……我想長住一陣,最好,最好地方稍大一點,還能做個小本生意什么的……”
那男子頓時轉(zhuǎn)過身來,兩眼放光:“好說好說!小官人你有什么手藝?你看見沒有,最里頭那一間,原先是個賣油餅的鋪子,能擺個七八條桌椅。我這里挨著太學、國子監(jiān),不少讀書人來買吃食,看小官人你也是個斯文人,租這里肯定錯不了的!”
譚知風其實還沒想好自己打算做什么?在漫長的歲月里,他幾乎什么事都做過了。他不想拋頭露面,卻又不能太與世隔絕,做個廚子,這是他的老本行,想不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自己竟然又有了重操舊業(yè)的機會。
況且,望著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他有種感覺,那人還會出現(xiàn)的。年輕人聚集的街巷中,沒有哪里比一個小酒館更容易打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