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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你喜歡的話,我會準備的。」
「哦,是你準備,不是你朋友啊?」她刻意調侃他先前在機場說的故事。
他更用力握緊她的手,「我朋友太忙不適合交女朋友,以后由我照顧你。」
乾脆直接說你朋友就是你啦!她在內心暴躁說這句話,現實中和顏悅色,「你可要牢牢抓住我,不然哪天跑給你追。」
「我會小心的。」他尷尬地說。
他們回到慶祝沉豆芙最后一天單身的派對。
酒吧響起電音舞曲,啤酒、雞尾酒一杯接一杯,雙腳不停在地板來回跳動,感覺連屋頂也要被他們掀開了。
余星蔚快被當地人搭訕,許致海總會過去斬斷她的爛桃花。她則變得更放肆,大膽觸摸他的胸膛,挑戰他的極限。
「你玩夠了吧?」他抓住她的手,不希望他的感情被眼前的女人踐踏,「我心臟跳很快,不想被你發現。」
「不夠……」她醉得很深,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抱緊處理。
他讓張書絡他們先陪沉豆芙狂歡,自己先揹余星蔚回民宿。一路上,她唱了很多兒歌,一下子哭,一下子笑,是十足的瘋婆子。
她渾身散發酒氣,靠在她耳旁正經地說:「我沒醉,是故意醉了,比較好跟你說話。」
「我知道,也能判斷你是真醉,還是假醉。」
「我現在是哪種狀態?」
「真醉,我比較希望你清醒時,跟你搞曖昧。」
「我其實醒來記得一切。」
「才怪。」他懶得提醒這位貴人多忘事。
他把余星蔚安全運回民宿,她睡在沙發床,仍摟住他的脖子,「你知道我開了一間咖啡廳為什么叫『初遇』嗎?」
「為何?」他試圖拉開她的手臂,反倒鎖得更緊。
「以前我常想如果對方最初相遇的人是我就好……可是時間無法回溯。」她硬拉至面前,四眼相視,「所以我希望每個來咖啡廳的男女能找到最喜歡的人。」
「是你的話,總覺得我二十五歲之前會當爸,太可怕了。」尤其是余星蔚喝酒后,散發一種危險又毫無防備的感覺。
「那也沒什么不好吧!我在這段旅程結束后,一定給你回覆,再等等。」她捧住他的臉,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然后呼呼大睡。
許致海還沒離開她的唇瓣,因為她以一個奇怪的姿勢,雙腳頰住他的腰。他大概花了十分鐘脫困,幫她拿了條被子,輕聲說:「可惡。」
后天是沉豆芙的婚禮,她找來余星蔚和張書絡當伴娘,而許致海是伴郎。他們陪在新娘新郎身邊,溫馨的氣氛更讓他們體會到朋友要出嫁了,以后沒辦法常常約出來一起游玩。
臺中幫成員忙完各自任務,回到高中朋友的桌位,余星蔚和許致海坐在一起,他們的手在紅桌巾下緊緊相握。
熱鬧的婚禮來到尾聲,張書絡搶到沉豆芙的捧花,高興地跟她男友去街上約會。而余星蔚跟許致海去鬧洞房,在棉被塞了一堆情趣用品和一套性感睡衣。他們趁兩人沒注意時,跑出他們住的飯店。
「那個內向男肯定不知所措。」余星蔚上氣不接下氣喘道。
許致海呼吸急促,停下腳步,「我想沉豆芙會很傻眼,還不知道那些東西該如何使用。」
「那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哪像你那么二十九禁。」
「是哦,我原本今天想給你回應的。」
「抱歉,姐姐我錯了。」他拉住她的手。
「我這幾天那么明顯了。」
「不夠,我想聽你說。」
「你先說啊!不要再拿你朋友當藉口。」
他們走在海攤上,她拎起那雙跟鞋,踏沙前行。兩人安靜不語,聽著浪潮聲由遠而近襲來。
「等我一下。」許致海靠向她的耳旁,說著她一直以來想聽的話。他說的很小聲,仿佛被海浪捲走了多馀的音色。
她抱住他,大聲回道:「我也是,你讓我等太久了啦!臭海兄。」
她摟住他的手臂,兩人坐在岸邊,依偎在一起,仰看月色真美的夜空。
——「那女生如果那么說,我朋友也會回答相同的答案。」
——「我心臟跳那么快,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只跟我在一起就好。」
她想到許致海說了這些肉麻的話,忍不住偷笑,說:「你準備這些臺詞多久啊?」
「久到你不知道又跟多少人交往。」
「你呢?」
「只有你。」
「說得好像我很水性楊花一樣。」
「沒有,我跟你往來那么久,那些人算什么。」他得意地說道。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他轉身,唇瓣馬上得到一個印記,「你不是說,我清醒時,才能跟你搞曖昧?」
「你過來一點。」他抓住她的雙肩,閉眼往她的臉湊近。她隨便抓了一個石頭蓋在他的唇,他吻了一陣子才發現哪里怪怪的。
她馬上跑開,故意讓他追。兩人在海邊嬉戲、踏浪,就像大海終于接受了魚兒的存在,擁抱她的所有。
她想,即使最初他們遇到的人不是彼此,可是在每一段旅程,彎延曲折的路上,如果兩人的紅線沒斷,如果他們此生真的有緣分的話,如果他們能正視自己的心意,不管耗費多久時間,都會在盡頭相遇。
許致海跑在后頭喊:「欸,我說了,你還沒對我說……不公平。」
「說什么?」她吼回去。
「四個字。」
「哪四字?」
「就我喜歡你啊!」
「明明超過四個字,你騙我。」
「你說不說。」他語帶要脅。
「我也是。」她笑著回應。
躲在草叢觀察那兩個大朋友的張書絡和男友靜靜守護,心想看來他們還有一大段的時間要努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