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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什么?”
斑鳩用手指頭在鑰匙上面一刮,登時刮下來一小撮半透明的碎屑,他看了又看、聞了又聞,折騰半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哼,所以說吧,你還是太年輕了,”小蟲故作老成地一挑眉毛,“你只知道法外之地上面的強盜是怎么為非作歹的,卻不知道新帝國內(nèi)還有各種擁有一定技術(shù)含量的小偷存在,鑰匙模子你聽說過嗎,比明刀明槍地打家劫舍要復(fù)雜一些。”
“鑰匙模子?”
斑鳩還真是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這也怪不得他,法外之地上壓根就沒有人會用這種小破鎖,長槍短炮、****炸藥,隨便一樣都不是區(qū)區(qū)一把鎖就能應(yīng)付得了的,這使得鎖具在法外之地就像是聾子的耳朵一樣,純粹是個沒人需要的東西。
小蟲跟斑鳩不同,她在新帝國內(nèi)部生活過相當長一段時間,要知道新帝國之內(nèi)可沒有強盜,卻有小偷,大多數(shù)情況下他們都會通過擰門撬鎖的方法進行工作,除非遇到些比較特殊的情況,比如一個必須用特制鑰匙打開的盒子,這時候就要用到鑰匙模子了。
簡簡單單一個鑰匙模子,簡簡單單就能印出鑰匙的樣子,再找個專業(yè)配鑰匙的,便簡簡單單地得到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了。
“塞繆爾的那個盒子是有問題的,鑰匙剛從鎖孔里面拔出來我就現(xiàn)不對勁了,他分明就是想要再偷偷配一把鑰匙,瞞著我們把盒子打開,將羅杰交給他保管的東西給私吞掉。”
小蟲早就感覺這個塞繆爾不值得信任了,因此她才會始終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看樣子所謂“女人的直覺”并不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小蟲的直覺這次確實揮了巨大的作用。
“不會吧,”斑鳩還有點不敢相信,“那個盒子不是羅杰讓塞繆爾保管的嗎,里面怎么會有什么鑰匙模子?”
“你是不是傻,那個盒子壓根就不是羅杰的。”
“那羅杰的盒子去哪里了?”
“我上哪知道去,”小蟲把鑰匙揣回口袋里面,“所以我們不是要折返回去嗎。”
小蟲在現(xiàn)盒子有問題的一瞬間就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那腦袋瓜子轉(zhuǎn)得多快,情知要是把實情告訴了斑鳩,斑鳩當時指定就沉不住氣了,假如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再想補救可就沒有機會了,畢竟世界上最難買的就是后悔藥,于是小蟲便琢磨著來個將計就計,連騙帶哄地把斑鳩拽走了。
隨后小蟲又帶著斑鳩在野狗鎮(zhèn)外面兜了一圈,給塞繆爾制造出一種他倆已經(jīng)上當了的假象,一旦確認得手,塞繆爾肯定會盡快地用模子配出鑰匙來,——小蟲現(xiàn)在跟斑鳩徒步返回野狗鎮(zhèn)的目的,就是要在塞繆爾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暗中跟著他,只要塞繆爾配好了鑰匙,那么他十有八九會迫不及待地拿出真正的盒子,到時候斑鳩一個眼疾手快就能把他給拿下,豈不省了好大的事?
又安全又省事,這一切都在小蟲的計劃當中。
……
且說小蟲與斑鳩悄悄咪咪地返回了野狗鎮(zhèn),離著老遠,小蟲一眼就瞅見了塞繆爾鬼鬼祟祟地在街上露了頭,他懷里還抱著個什么東西,氣不打一處來的斑鳩恨不能立刻沖上去給塞繆爾兩個大耳刮子嘗嘗,小蟲按住了他的肩膀,說道:
“不要打草驚蛇。”
“你說這孫子怎么這么陰險?”斑鳩氣得臉都拉得老長,“虧我一開始還挺相信他呢,待會兒我非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不可。”
“好了好了,有你教訓(xùn)他的時候。”
小蟲安撫著斑鳩,她看塞繆爾一貓腰鉆進了條小巷子里面,斑鳩沒一會兒就忍耐不住了想要過去看看怎么回事,小蟲倒保持著淡定:“他懷里抱著的應(yīng)該是鑰匙模子,盒子這么重要,我相信塞繆爾不會把它放在別處,十有八九就在他床底下那一堆破爛里面藏著呢,等他回來幫我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