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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男子搬來了一張椅子,跟斑鳩面對面坐著。他的頭發(fā)打理得很妥帖,還特意抹了發(fā)蠟,屬于蒼蠅爬上去都打滑那種。絡腮胡子刮得非常干凈,身上的迷彩裝同樣筆挺,胸前的口袋里還插著一支筆。
他大概就是車隊的領導人物了吧。
斑鳩看著這個白人男子,沒有說話,他不是嚇得說不出話來,斑鳩只是單純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她在哪里?”
白人男子的語氣很和藹,也很隨意,仿佛是朋友之間在進行日常的問候,互相問著“你吃飯了沒有”一樣。
盡管對方沒有點明問的是誰,斑鳩卻明白對方口中的“她”,指的就是小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斑鳩咧著嘴,笑得像個無知的孩子。
“嘭!”
白人男子一拳打在了斑鳩的肚子上,使斑鳩連人帶椅子都向后滑開了至少半米的距離,斑鳩整個人更是如遭電擊,在椅子上縮成了一團,兩肩不住地顫抖著。
起身拖著自己的椅子,白人男子又坐在了斑鳩的面前,然后語氣和藹地問道:
“她在哪里?”
斑鳩再度咧開了自己的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嘭!”
這一次,斑鳩和椅子都被打得騰空了起碼十幾厘米,嗓子眼一甜,癱在椅子上的斑鳩忍不住咳嗽起來,星星點點的血沫落在地上,白人男子卻視若無睹。
一手揪著斑鳩的頭發(fā),強行令斑鳩擺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造型,白人男子問的還是那句話:
“她在哪里?”
斑鳩沒有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咂咂嘴,品嘗了一下自己嘴巴里的血腥滋味,半晌,吐出一句:
“去你大爺的。”
……
別說斑鳩不知道小蟲在什么地方,就算他真的知道,也絕對不會將小蟲的消息告訴這些人,因為小蟲確實是給他下了藥,也把他一個人丟在了荒漠當中,不過兩人在此之前互報了姓名,在斑鳩看來,這代表著他們已經成為了朋友。
或許小蟲是個很奇怪的姑娘,是個很不厚道的朋友,但她終究是自己的朋友,斑鳩有自己的做人原則,不出賣朋友是最基本的底線。
法外之地是個沒有信仰的地方,如果連做人原則也失去了,那還有什么值得相信?
斑鳩至今仍不能確定小蟲到底是不是叫這個名字,這可能是她的真名也可能是假名,可是真是假自己總得要調查清楚再下結論,自己總不能因為她名字奇葩,便否認自己這套“交友儀式”吧。
假如日后自己查出小蟲并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再說那時的事情,早就說過了,自己不是個喜歡做長遠打算的人,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在自己不會出賣小蟲。
在斑鳩的眼里,小蟲是個奇怪的姑娘,在其他人眼中,斑鳩又何嘗不是個奇怪的人呢。
……
“你否認也沒有用,”白人男子還在對斑鳩進行著拷問,“這把手槍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斑鳩看著對方手里拿著的手槍,這才恍然大悟,那是自己早些時候用來交換食物的手槍,原來是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我撿的。”
斑鳩眼都不眨一下地就撒了個謊。
然而白人男子顯然不會被斑鳩如此低級的謊言騙倒,他“咔噠”一聲給手槍上了膛,冰冷的槍口抵在斑鳩的腦門上,說道: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她在什么地方?”
斑鳩知道對方真的會殺了自己,想想自己“縱橫”了法外之地這么多年,多少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誰知自打遇見了小蟲以后,自己就跟受了詛咒一樣霉運不斷,那丫頭是不是欠自己一聲抱歉?
……
“砰!”
槍聲響起,倒在血泊里的卻不是斑鳩,而是站在一旁圍觀了半天的那個黑大個,他上半部分腦袋不見了,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啊!”
瞬間進入狂怒狀態(tài)的斑鳩掙脫綁住自己手腳的鐵絲,推開被突如其來的槍聲震驚、尚沒有反應過來的白人男子,一腳踹開房門,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