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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角微微泛起淚花，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像是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沒想到，這，居然這么窮，孩子怎么生活下去。”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旁的男孩嘟著嘴，無所謂的擺擺頭，和自己無關！

男人搖搖頭，默不作聲，拉著妻子向里走去。

“有人在家嗎？”男人率先走進院子，看著四下無人，在原地站定后，四處張望。

“誰呀。”尚立東從屋里走出來，看到院子里的陌生人，皺了皺眉，不認識啊，“你們找誰？”

“我找李雪梅！”身后的女人忽然說話，眼神里充滿期待，帶著一絲害怕，焦急的站在原地。

尚立東心里咯噔一下，一步步的從臺階上走下來，眼神呆滯，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腦子里像裝了搜索引擎一樣，篩選著以往的記憶，直到記憶定格在一瞬間的畫面，他猛地一驚，難道是，他忽然愣住了，緩緩的伸出手，指了指眼前的男人，“你是……”

“對，是我。”男人笑著走到尚立東面前，在他肩膀上一拍，“十五年了，可好啊。”

尚立東眼睛里迅速溢滿了淚水，裝滿了整個眼眶，他看不清眼前這個故人的樣子，也抬起手，拽了拽自己洗的發白的襯衣，在他肩頭一拍，“國強兄，十五年了。”

倆人像多年未見的兄弟一般，熱淚盈眶，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不斷地抖動，看的身后的女人也禁不住感動落淚，嚶嚶的哭出聲來。只有一旁的男孩，看著眼前幾個大人的樣子，做個鬼臉，搖搖頭，顯得無奈。

許久，男人緩過神來，拉著尚立東走到女人面前，激動的笑著，揩了把眼淚，說：“還記得嗎，這是我老婆趙蘭芝。”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尚立東笑著點點頭。

倆人里面的沖著對方點點頭，目光就不約而同的移到了旁邊男孩的身上，尚立東驚訝的張開嘴，捏起袖子，使勁揉了揉眼睛，盯著眼前的男孩，“他是……”

趙蘭芝也不說話，剛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掉落下來，使勁點點頭，“對，是他。”

聶國強順勢在男孩背后輕輕推了一把，輕聲說，“程程，這就是爸給你說過的，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尚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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