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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聲,尚全從崖壁上掉了下來,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墜落在崖底,他艱難的從地上坐起來,一股暖熱熱的東西從額頭涌了出來,沾滿了整個頭顱,順著臉頰淌進脖子里。
他伸手一摸,鮮紅的血,對他來說,這點小傷不算什么,當初在部隊的時候,真刀真槍他也沒少擺弄。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大腦在撞擊的作用下搖晃了幾下,他顧不了那么多,彎著腰,踉踉蹌蹌的超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喊著憶梅。
頭疼像螞蟻一般刺撓著他,他忍者劇烈的痛,一只手扶在膝蓋上,另一只手不斷地撥開草叢,仔細的望著。
忽然,他停住腳步,幾朵零星的桃花只剩下花瓣,悲慘的躺在地上,“憶梅,憶梅肯定在這附近。”他忽然驚叫出來,這就是早上憶梅手中花環上的桃花。他忽然有了力量,撥開一排排的荊棘,尋找著憶梅的蹤影。
“憶梅……”他忽然癱坐在地上,又忙直起身子,向前爬去。
一個血肉模糊的小孩躺在草叢中,根本看不清臉,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遮體,被撕的破爛不堪,左邊小臂上白色的骨頭若隱若現,右手緊緊的抓著一個只剩下枝干的花環,讓人心疼而又懼怕。
“憶梅……我的孫女啊……”尚全爬到跟前,顫顫巍巍的抱起地上的孩子,大聲的哭嚎著,聽著令人害怕。
“老尚頭……老尚頭……”懸崖上隱隱約約傳來呼喊聲,尚全呆滯的眼睛轉了一圈,聽到是姚晉義的聲音,忙抬起頭,一邊哭一邊大聲喊叫:“在這,在這,快,快救救我孫女,救救我孫女。”
聽到山崖下的回應,姚晉義意識到可能出事了,連忙順著小路一路小跑,找到老尚頭,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嚇了一跳,顧不得問怎么回事,忙抱起孩子,尚全相跟著,倆人一起朝醫院跑去。
“醫生……”
“救命啊,醫生……”尚全跑在前面,人未到聲音先傳來,引得走廊上的人順著聲音望過去。
“快,急救室!”一個中年醫生也循聲望去,看到姚晉義懷中血肉模糊的孩子,忙往左邊指了指,和病人一起,向急救室沖去。她流利的戴上口罩,乳膠手套似流水線作業一般,麻利的穿戴完畢,準備著手里的工具,頭也不抬的說:“其他人出去,不要耽誤救治。”
“孩子……”姚晉義奮力的拉著尚全,向門外拽著,可尚全的手死死的拽著床沿,心碎的眼神讓人不忍直視。
“時間就是生命!”當醫生轉過頭,嚴肅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尚全的手慢慢的從床邊滑落,被姚晉義拉了出去。
走廊里,尚全的背緊緊的貼在墻壁上,手捂在臉上,無聲的哭泣著,慢慢的蹲下身來。姚晉義站在他的身邊,看他這樣,也不便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抬起手,在尚全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慰說:“別擔心,憶梅會沒事的。”他看了看尚全頭上的傷,擔心的問:“老尚頭,你頭上有傷,先去包扎一下吧。”
“為什么不是我?”尚全忽然說,他掄起拳頭朝自己的腦袋上砸了幾下,痛苦的哭了起來,“為什么不是我,為什么要讓孩子受這個罪,我怎么像雪梅交代呀!”
“別傷心了。”姚晉義安慰著,“這是怎么回事?”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尚全緊緊地盯著地面,眼睛里黯淡無光,他嘆了口氣,揩了把眼角的淚水,“作孽啊,我不該讓孩子單獨出去,要不孩子也不會被野狗咬成這樣!”
“被狗咬?”姚晉義一下子呆了,這段是野狗發情期,這期間的狗可是惹不得的,他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
急診室的門推開了,尚全一個箭步沖上前,“醫生,怎么樣?我孫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