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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老張深吸了一口氣,老張有一種預感,這里應該是湯川跟石神要攤牌了,王牌對王牌,到底石神能不能幫靖子逃脫這場兇殺案就在這一場關鍵性的對話了,老張有些激動,又有些矛盾。從內心的情感觸發,老張是傾向于石神的,因此不希望看到湯川揭穿石神,因為這就意味著湯川贏了,可理智又告訴老張他想看到湯川揭發石神,畢竟不管怎么說靖子還是殺了人,應該受到法律的審判,而且這也能讓自己明白到底石神用了什么樣的手法,懷著這樣的心理,老張繼續向下看去。
“那時你說過,看到那些游民,就覺得他們過日子像時鐘一樣準確。
你還記得嗎?”
“記得。人一旦擺脫了時鐘反而會那樣——這是你說的吧?”
“湯川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世上沒有無用的齒輪,也只有齒輪本身能決定自己的用途,這就是我想說的。”湯川定定凝視著石神,“你打算辭去教職嗎?”
老張有些疑惑,完全感覺自己的智商已經不夠用,兩個天才間的對壘根本看不懂,還有,反復出現的齒輪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劇情繼續發展。
“跟不在場證明無關。”湯川靜靜說。
“什么?”
“草稚他們滿腦子只想著推翻嫌疑犯的不在場證明。他們堅信若能找出花岡靖子不在場證明的漏洞,只要她是真兇,遲早可以找出真相。你若是共犯,只要順便調查你的不在場,他們以為就能瓦解你們的防御。”
“我一點也不明白你為何要說這種話。”石神繼續說,“站在刑警的立場,那樣做應該是理所當然的。當然,正如你所說,前提是如果她是真兇的話。”
湯川聽了又再次微笑。
“草稚告訴我一件有趣的事,是關于你出考題的方式,針對自以為是的盲點。比方說看起來像幾何問題,其實是函數的問題,我聽了恍然大悟。對那種不了解數學的本質、早已習慣根據公式解答的學生來說,這個問題相比很有效。乍看之下好像是幾何問題,所以學生便拼命朝那個方向階梯,然而卻解不出來,唯有時間分秒流逝。要說是壞心眼的確很壞心眼,不過用來測試真正的實力倒很有效。”
看到這里,老張隱隱約約把握到了什么,又說不出來,說打的老張也不是湯川石神這樣的邏輯天才,老張對這兩個人突然感覺很佩服,佩服他們從頭到尾的冷靜,強大的邏輯能力。
不知道石神會是什么反應,老張心想。
“你到底想說什么?”
“草稚他們,”湯川回復嚴肅的表情,“自以為這次的題目是瓦解不在場證明,因為最可疑的嫌疑犯堅稱有不在場證明。也難怪他們會這樣,再加上那個不在場證明看起來就搖搖欲墜。一旦發現這個線索,當然會想從哪里攻起,這是人之常情,我們做研究時也是這樣,不過在研究的世界往往會發現,那個所謂的線索,其實完全找錯了防線。草稚他們也一樣,掉入了那個陷阱。不,或許說是被人牽著往陷阱跳。”
老張的心里泛起了驚濤駭浪,原來是這樣,如果湯川說的是真的話,那么石神從一開始讓靖子說在電影院看電影的看起來漏洞百出的不在場證明是故意的,從始至終就是石神的陷阱,如果真是這樣,那石神太可怕了,走一步算七步,完全把警方玩弄于鼓掌之中,沒想到數學跟邏輯還能用到犯罪上,像石神這種人完全應該被政府監控起來,不然這樣的人哪怕犯罪也是個天才,還有湯川也恐怖,老張有些心有余悸,還好這只是小說,現實中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人吧?
“距離陳尸現場不遠的地方,有一堆疑似被害者所有的衣物遭人焚燒。”湯川一邊跟上一邊開始說,“警方在一斗高的罐中找到沒燒完的一副,據信應是兇手所為。我剛聽說這件事時就在想,兇手為何不等衣服完全燒毀再走?草稚他們似乎認為,兇手可能是想盡快離開。但如果是這樣,只要先帶走衣服,事后再慢慢處理不就好了?或兇手錯估形勢,一位應該會更快燒光?這么一開始思索后,我越想越不安心,于是決定實際燒燒看。”
石神再次停足,“你燒了衣服?”
“在一斗高的罐中焼的。外套、毛衣、長褲、襪子......呃,還有內衣吧。我實在舊衣服店買的,不過荷包還是意外大失血。我們和數學家不同,不做個實驗就是不死心啊。”
“結果呢?”
“衣服冒出有毒氣體,熊熊燃燒,”湯川說,“全部燒光了。一眨眼就結束了,搞不好還不到五分鐘。”
“所以呢?”
“兇手為何連短短五分鐘都不肯等?”
“太可怕了,石神已經對自己智商碾壓,沒想到這個湯川也是,最恐怖的就是湯川這個看起來根本跟這件事毫無關系的人,僅僅是因為把石神當假想敵,就做了這么多事情。”不過讓老張納悶的也是,兇手為何連五分鐘都不肯等?
“連死者的臉都記得毀容,卻忘了擦掉腳踏車上的指紋,這人未免也太糊涂了。不過如果是兇手故意留下的那就另論了,兇手的目的是什么?”
“你認為是什么?”
“為了把腳踏車和被害者連在一起吧......我想。如果警方認為腳踏車和命案無關,對兇手來說比較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