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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來到一棟單元樓,看著眼前這棟連外面的瓷磚都脫落了大半的樓房,鄭文也很是無奈,自己這個老師別的都好,就是太念舊,好說歹說怎么勸也不肯搬到條件好一點的地方去住。
鄭文很是熟稔的朝一棟樓房走去,爬了幾層樓梯,來到三樓,鄭文走到樓道旁的一道門前敲了敲門,很快門就打開,開門的是一位年紀大概十**的少女。
明眸皓齒,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俏皮可愛。
“鄭叔,你來啦!爺爺等你好久了。”少女開門見是鄭文,一臉驚喜道。
“小倩,你也在這兒啊。”鄭文見是老師唯一的孫女魏倩,微笑著開口說道。
“是啊,我這次回來是準備畢業論文的。”魏倩苦著小臉道。
鄭文見魏倩好似有什么難處,正待再問,突然一道滄桑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小鄭來了嗎?”
鄭文聞言,提著手上的禮品一邊朝門內走去一邊恭敬答道:
“是我,老師,我來看您了。”
“來就來了,還帶這些東西干嘛?”聲音由遠及近,一個年紀大概六十來歲,兩鬢微白,身著一身長袍的老人走了過來,老人看起來很是儒雅。
老人名叫魏書,是鄭文年輕時在燕京大學求學的授業恩師。
然而就這么一個外表普普通通的老人,是燕京大學的名譽校長,國學大師,也是帝國前作協協會會長,退休后現在仍擔任帝國詩詞協會會長,可以說是文化界的泰山北斗。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不知這次老師找我有什么吩咐?”鄭文一臉賠笑道。
魏老見鄭文故意岔開話題,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畢竟是自己得意弟子的一片孝心,雖然嘴上這么說,心底還是滿意的,不過仍然不忘吩咐道:
“下次可不要再帶這些東西了。”
見鄭文答應,魏老這才滿意道:“這次找你,主要還是為了這個不成器的孫女。”說著,魏老還不忘瞪了一旁的魏倩一眼。
魏倩見爺爺瞪著自己,很是乖巧的配合著低下了頭。
鄭文聞言,看向了魏倩,疑惑道:“小倩,你有什么事嗎?”
魏倩聞言,抬頭看了爺爺一眼,欲言又止。
魏老見狀,冷哼一聲,拉下臉道:“現在看著我干嘛,人也給你找過來了,你自己去跟你鄭叔談。”
鄭文見狀更加疑惑了,自己的老師平常一向溫文儒雅,對自己這唯一的孫女也是寶貝的緊,今天居然生這么大氣。
鄭文朝魏倩笑了笑,拍了拍魏倩的小腦袋道:
“一年沒見,小倩長高了,也更漂亮了,什么時候從米國回來的,也不跟鄭叔說一聲,遇到什么麻煩了跟鄭叔說說,鄭叔幫你。”
魏倩聽鄭文說完,眼睛一亮,仰著頭抱著鄭文的胳膊一邊搖一邊撒嬌道:“還是鄭叔對我好,不像爺爺,一點都不疼我。“說著,魏倩撅著小嘴還朝魏老吐了吐舌頭。
魏老見狀,又是重重的冷哼一聲道:“自己做了錯事,還怪別人不幫你,爺爺平常是這么教你的嗎?”
魏倩見一向疼愛自己的爺爺居然這么嚴厲的訓斥自己,頓時眼睛一紅,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仿佛是為了發泄自己的不滿,“砰”的一聲用力關緊了房門。
魏老見了更是生氣,不過礙于鄭文在旁不好發作,只好招呼鄭文道:
“坐吧,咱爺倆喝兩杯,順便談談這丫頭的事情,唉,真是教女無方,教女無方!”
鄭文此刻也覺得尷尬,心里也不由對魏老的兒子默哀,知道魏老對這個孫女有多寵愛的鄭文可是清楚的知道一向都是魏老親自管教的。
不過,見一向穩重的老師現在這么生氣,鄭文問道:“老師,發生什么事了,讓你這么生氣。”
魏老一聽,眉頭頓時一皺,“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前幾年這丫頭一意孤行非要去米國的哈佛大學學近代詩,這也就算了,盡管是近代詩也配得上我們詩書世家的名聲,可前陣子我在哈佛大學的一個朋友告訴我,這丫頭根本沒學什么近代詩,而是去學了畫什么漫畫,現在更是面臨著寫不出畢業論文,無法畢業的情況,丟人!丟人吶!”
鄭文這下明白了自己的老師難怪這么生氣了,自己這位老師在治學上面一向嚴謹,又因為是詩書世家一向很看重門面,現如今自己的孫女居然跑到國外上大學還無法畢業,魏老心中的氣惱可想而知。
“不知,小倩的畢業論文有什么要求?”
聞言,魏老默然無語,一會兒后,嘆了一口氣道:“丟人,丟人吶!”
“我跟我那位老伙計說了,小倩的畢業論文本來是要自己寫一首近代詩,現在只要她拿一篇別人寫的近代詩,自己全方位的分析一遍就行了。”
聽到這兒,鄭文也懂了,想必這次找自己來是因為魏老拉不下臉寫詩,所以想讓自己寫一首詩,盡管這樣做違背了自己的原則,不過畢竟是自己的老師,總不能讓老師這么大年紀了還違背自己的原則吧?
想到這兒,鄭文微笑道:“我知道了,老師,過兩天我會給小倩的。”
魏老也是有些尷尬,而后一臉嚴肅的對鄭文吩咐道:“嗯,不過你務必在這首詩上注明是自己寫的,找人代筆,我還丟不起這個人,真要畢不了業也是這丫頭自找的!”
鄭文聞言松了一口氣,有些擔心魏倩無法畢業,可是見魏老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也明白魏老的決心,也不再多說。
只是心下打定主意,回去盡快寫一首好一點的近代詩。
“等等!近代詩,眼前不就有一首經典的現代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