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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尋常的墓室。一眼看去,墓室里,卻并沒有石棺,里頭只有滿當當的都是書籍,它們都靠著墓室的墻壁整齊的歸類堆放著,有竹簡的,石刻的,龜甲的,獸骨的,也有紙面的,羊皮的,精美絹帛的,不一而足。到是那些金銀珠寶,被很嫌棄的胡亂丟在地上,只是照亮用的夜明珠安置在原本的位置。
宋老二眼直放光,他目的性很明確的走到一堆龜甲前迫不及待的翻找起來。
然而壽晉峰卻在進到墓室的瞬間,目光就直接忽略了那些書籍和珠寶,而是直定點在某一處,在那里,原本應該有一具尸體的。那是屬于楚培的尸體,是壽晉峰親手將他殺死的。
可是,現在,沒了。
壽晉峰又急急的看向稍遠一點的地方,哪里,原本并排著他的本體和楚安若的本體,但是現在,也沒了。
“不好!”壽晉峰略一思量,就急急的轉身欲要離開這里,但還是晚了一步,卻見一道巨大的斷龍石轟然一聲壓斷在進門處,將外界和墓室完全的隔絕開來。
“該死------!”壽晉峰拳頭捶打石門,磨著牙齒咒罵道。
而聽到動靜的宋老卻依舊翻找著,并沒有回身來查看。直到壽晉峰上前,一把揪緊了他的領子。
“你早就知道這里什么都沒有!還裝什么?”壽晉峰磨著牙道,隨即他一聲冷笑,“要么就是你知道還有出去的路!”
“怎么會有出路呢?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死在這里的!”宋老咧開嘴,看著壽晉峰也不害怕,只是冷冷的笑著。
壽晉峰雙眸一凝,“你究竟是誰?”
......
錦衣發現異常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剛想吩咐屬下立刻的去想辦法救出壽晉峰。但還沒有轉身,就感覺到了一震地動山搖,頭頂上有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錦衣暗道一聲不好,就見宋老的人竟是在此時抬了槍支對錦衣這邊的人射擊了起來。
“該死的......!”錦衣給帶著楚安若的屬下一記眼色。讓他帶了人先離開。錦衣自己則是帶著人對抗起宋老的人了。至于于觀音,則是被丟在了角落,并沒有人理會他的生死。
地動山搖的感覺越發的厲害了,原來是宋老的人在之后殺了壽晉峰的人。在進墓的一路上都埋設了炸彈。此刻,斷龍石落,炸彈也就被逐漸的引爆起來。
只當撐著墓地的幾處關鍵位置全部炸掉,這做巫王墓也就將完全的塌陷毀滅,再見天日。就不知會是何時,會是如何破壞嚴重的模樣了。
所以說,宋老看似是為了長生,實則是已經打算好了跟壽晉峰同死的主意。
......
“我是誰?”宋老似破布一樣被壽晉峰扔在對上,嘴角溢出鮮血。他也不去擦拭,手一撐地半坐起身,慘笑的看著壽晉峰,“我不是楚培,我也是楚培!王爺,我們又見面了!”說最后這一句的時候。宋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數百年前,楚培受不過威脅和長生不死藥的誘惑,抹去了親生女兒楚安若的記憶,讓楚安若忘記了她真正喜歡的男子,轉而將感情移花接木到壽晉峰的身上。
之后,楚培和壽晉峰的人馬合理尋找到了巫王墓。楚培因為良心不安,就用計詐死,并用計接救出了女兒楚安若。父女倆一邊避過壽晉峰,一邊楚培也偷偷的研究這長生不死藥。壽晉峰一直以為楚培和楚安若都死了,他一直忙于奪取皇位的事情。
若干年后。楚培已經很老了,楚安若也老了。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父女倆再次被找到。壽晉峰強迫楚安若吞下了一粒長生不死藥。
那是當年從巫王墓里發現的三粒藥丸的一粒,當年一粒被楚培吃下。楚培就是那樣詐死騙過壽晉峰的。
長生不死藥,會不會令人長生楚培不清楚,但他親口吃下過所以知道,藥,是殘丸,因為不完整。所以每到夜里就得忍受非人的痛苦。這么些年來,楚培就一直在承受這樣的折磨,這也是為什么他也一直在研究長生不死藥的原因:他需要完美煉制這藥丸。
實際上,楚安若曾經發現過楚培的秘密,那就是楚安若有一段記憶力看到楚培砸暈她的那一段。楚培不想楚安若知道一些事情,所以第二次篡改了楚安若的記憶。
而此刻,為了楚安若不痛苦,楚培和壽晉峰再一次進到巫王墳墓。這一次,楚培依照《蠻經》里記載的方式,又按照他多年研究的心得,以近乎殘忍的方式,殺了很多人后,終于煉制了完美的長生不死藥。
但不死藥只有二粒。一粒喂服給了楚安若,還有一例,給了壽晉峰自己。而楚培則是被留在巫王墓中,自生自滅。
但楚培卻并沒有死,他不但逃了出來,而且建立了龍組。
而壽晉峰和楚安若卻并沒有青春永駐,衰老依舊在他們身上一天天的加重。直到楚培再一次的出現,將楚安若帶走,壽晉峰才知道了楚培還活著,在一番對抗之后,楚培落敗,而壽錦峰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那就是所謂的長生不死,并不是吃了藥就能一次性完成的,它需要奪天地萬物的氣運,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殺人,取被殺之人的性命。
那個時代,大楚國以及之后的二個國家都沒有被歷史記載,就是因為那幾個國家的人都是在極短的時間里被人殺死。
是以一種泯滅人性的祭祀的方式群體祭殺的!
歷史不能記載那樣的巫術和血腥,長生不死的秘密也不允許被歷史記載,所以,一切都是空白,直到時間將一切都遺忘。
而壽晉峰也讓楚安若重新獲得了青春!他要同她一起永生。
只是......
壽晉峰始終沒有真正的如愿,
因為某一天他蘇醒過來,他發現他不是他了,而罪魁禍首就是楚培。
“現在,我們又要死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宋老哈哈大笑起來,形似瘋癲。而更瘋癲的是,他忽然的又自己抓自己的頭發,自我言語。
一會兒神色驚恐的道,“不。我不要死,你騙我你騙我,你說按照你的意思,會讓我長生不死的。我不要死......!”一會兒神色從容憤恨,“長生?你也配長生!我給你的已經遠遠足夠了。沒有我,你能是什么神醫!”
壽晉峰到底也活了很久,他略一聽也就明白了,他心里驚撼楚培和宋老竟是一體二魂,又想不明白在他殺了楚培后楚培又是怎么活到宋老身上去的,然后又意識到,楚培活著,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壽晉峰是被楚培殺死以后才到如今的身體里的,而楚培當初是如何做到的,壽晉峰始終是找不到答案。現如今......
壽晉峰的眼眸微微一亮,急步上前,伸手就想逮了楚培問清楚究竟,但楚培卻忽然發了瘋似的朝壽晉峰撞過來。壽晉峰一避一推,楚培就倒了下去。等他再爬起來時,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一腦袋撞在了墓室的石壁上,立刻的鮮血飛灑,氣絕身亡。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一切又都轉變的太快。壽晉峰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走上前,楚培已是無救了。至于很多的秘密,都隨著他的死。沒了答案。
比如,楚培到底是如何做到死后復活的?楚培究竟是怎么樣使得他壽晉峰還有楚安若的魂移居到別人的身體里的?當年楚培再巫王墓里是否真的有發現長生之法?他壽晉峰還有楚安若的肉身本體都去了哪里?
墓室里安靜非常,安靜的只有壽晉峰急促的呼吸聲。好一會兒,壽晉峰環顧四下,他是活不久了,這具身體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但是他不甘心就這樣坐以待斃。這里,必然是有出路的,他要冷靜,要冷靜,要找找......
......
帶著楚安若的人原是依照來時的路返回的,他的任務是帶著楚安若安全的回到總部去。但是越是走的遠了,他越是發現路越來的越不對勁,和之前來時的路,似乎不一樣的。又加上爆炸在持續的發生,此人不得不將楚安若暫時安置在一個他認為安全的地方,自己先去探一探路,但這一去,卻再也沒有回來。
而楚安若在好久之后,則是藥性消失,蘇醒了過來。
“丫頭!”于觀音的老臉花成了貓,在電筒光下更現恐怖,所以他咋一湊近前來嚇了楚安若一大跳,然后楚安若迅速的回憶起了前事。
她迅速起身,抓過于觀音的手腕,急問,“斷龍石下來了?”
于觀音忙的點頭,“下來了下來了,那姓壽的被困在里頭了!”
楚安若這才收回手,嘴角又了些笑意,但顏色卻失去了一些光彩。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宋老一會“迫害”她回憶往事,一會兒又更她合作說是會對付壽晉峰。
無論如何,壽晉峰確實被困住了。事情竟就這樣順利的解決了?!
“但是我們也出不去了!”于觀音哭喪起臉來,“好多地方都被炸塌了,走不過去了!”
“連塵和宣戰他們進來了?”楚安若一下就想到這個,如果他們也進來了,再要出去,就難了。她有一部分的記憶沒有告訴宋老,那就是進來的路和出去的路不是一樣的。
送葬有送葬的鬼道,而升天有升天的仙門!
“不知道哇,我就是跟著帶你走的那個人來這里的!啊呀,我還沒有活夠啊,還不想死啊!啊呀,我也不想是餓死的啊,丫頭,餓死是很可憐的吧!丫頭,我們打個商量,到時候你先用針扎死我好不?!”于觀音看似一大把年紀了,性子卻小孩子一般,此刻又發作起來。
楚安若也了解他的脾性,也不理他,只起身摸索著向外走。于觀音邊嘀咕哭喪,邊用將光亮照著前路。楚安若卻說要于觀音將燈關了去。
于觀音不解追問,楚安若不答,只道依照她的話做,也許還能有些活路。
而此時,連塵和宣戰都已進到了巫王墓之中。宋老手下的人和壽晉峰手下的人大部分都被連塵給制住了,因為幾處**還沒有被引爆,所以墓室沒有全部坍塌,但已經引爆的地方。使得前路被堵,而連塵和宣戰跟大部隊也切斷了聯系。
連塵和宣戰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摸索著向前,他們必須向前,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找到楚安若。其實此刻選擇離開還是來得及的。但是誰會選擇離開呢?
誰也不會!
巫王墓還有很多旁人沒有到過的地方,此刻,楚安若憑借著記憶,摸索著來到了一處通風口。
“有風,有風!”于觀音高興的只差手舞足蹈了,“這里出去是不是我們就得救了!”
“向前走走就知道了,我只知道回去我們一定得死!”楚安若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轉進了剛好一人寬的通風口中。于觀音比劃了一下,也緊跟其后。
而再通風口的時候,楚安若漸漸的腦海里想起了那段在黑暗里摸索的記憶。她也是這樣爬啊爬,然后掉進了巫王墓室的,也就是說,壽晉峰并不是真的被困住了,他如果能找到出口,那,也還是有出來的機會的。
但,進去從這里走可以,出來就不一定了。
楚安若此刻的腦海里,有著巫王墓室的整一幅設計地圖。這是他父親要她死死記住的東西。
爬了很久很久。楚安若的手合膝蓋都磨破了皮,有血腥味蔓延了起來。但楚安若依舊在黑暗里摸索,直到一陣震動突然車傳來。
“不是墳要塌了吧!”于觀音聲音哆嗦。
楚安若不言,心里卻暗道一聲不好。“快爬!”她盡管已經很是無力,但依舊努力的向前掙扎著爬去。終于在十幾分鐘后,在那種震動越來越明顯時,楚安若和于觀音爬出了通風口。
楚安若在接近通風口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有異樣了:她的前方,一面盈綠亮光,而在半個身體爬出通風口時。她整個人就傻眼了,因為她看到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曠地,而光亮,就是從地面上發出來的。
于觀音也是吃驚,問楚安若這是哪里,楚安若答不上來,只是緊緊的皺起眉頭,提醒于觀音跟緊自己快走。
走出沒幾步,地面就傳來咔咔的聲響,有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并往四下蔓延。所有的裂縫最后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令人心驚的知網。此時的楚安若幾乎是奔跑了起來,在她和于觀音踏上一個祭壇似的點時,她們剛才跑過的就那么嘩啦一下,全部的朝下坍塌了去,再出現的,卻是滾熱的低下巖漿了。
于觀音嚇的魂不附體,楚安若也不敢多呆,因為她的腳下,又開始出現了裂縫。
一場和死神的奔跑就此展開,而在他們跑過的地方,有精美的雕刻,一開始僅他們半人高,然后與他們同高,最后比他們高很多,那些雕刻有人有獸,還有房屋石橋,就仿佛是一個個雕刻起來的城市,因為逃命,誰也沒有認真的去看,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終是腳下一空,雙雙墜落了下去。
他們都當自己死定了,但最后卻并沒有落進巖漿池底,而是落在了水中。水十分的冰寒,楚安若直感覺自己要被凍僵了一半,但她緊跟著就有掙扎著向水面浮游,一面也不忘記拉一把就在她身邊的于觀音。
最后終是拼盡最后的一口氣力,游到了案邊,于觀音半身浸沒在水里,半身昂躺在岸上,一動不想動。楚安若也是如此,只因為水冰寒,岸上卻溫熱,她稍有氣力,就離開水面,并將于觀音也拉上來。
然后,楚安若才環顧四下,這一環顧,她也是一驚,卻見在不遠處,竟是憑空懸著一口石棺。
那石棺通體黑色,如墨玉如黑綢。而距離黑棺最接近的,是一座飛龍造型的石橋,若是能走到龍頭上,那么距離那石棺就是一臂之遙。
楚安若看看于觀音,見他已失力,就讓他在原地休息,而楚安若自己,則是朝那龍橋一步一步的走去,她的神色有激動,有緊張。有期待,有害怕,她腦海里有很多的畫面閃現,卻又都十分的短暫。
溫度開始漸漸的升高。濕漉漉的衣服被烘干,汗水漸漸的又將衣服浸濕了去,站在龍脊上朝下看,那下方就是翻滾的紅色巖漿,而更令人驚訝的并不是巖漿。而是石壁上那些不知是什么年代由誰雕刻的密密麻麻的石雕,這些時刻有人形也有獸狀,只只位位兇惡神秘,而所有這些雕像的眼睛,都朝向石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