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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癢癢的，像是疤痕愈合的感覺，讓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害怕。

“奶奶！”他頓時大叫，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身體不正常，知道自己有問題，可是！讓人看到，會不會說他是怪物。

李樹眼淚和哭聲霎時冒出，掙脫開了丁骨靈的手，往郭姨跑去。

在跑去的路上，他完成了變身，一只巨大的松鼠出現在了屋中。

變成松鼠的李樹驚呆了，他扭頭看著毛茸茸的自己，嚇得暈了過去。

丁骨靈走上前起，抱起他來，輕輕的撫著他的毛發，瞧向郭姨。“你當真，想讓他做一世凡人？”

郭姨神態緊張，眼神卻堅定的點頭。“是！我想讓我的孫兒，過正常人的日子。”

因為，作妖怪實在是太苦了。綿長的生命下，是無盡的絕望和苦楚。

“你當真想好了？”丁骨靈手中一個靈決打在李樹身上，他悠悠轉醒，丁骨靈壓住了想動的他，繼續和郭姨說話。“他還是個孩子，未來的人生，是他自己做決定，該由他選擇他想要走的路。”

丁骨靈勸道，如今妖怪本來就一直在減少，建國后不許成精，已經百年沒有新生妖怪了，如今出現一只遺傳的，能挽留她總是想挽留下。

作為妖王，她也擔任著擴充妖民的責任啊！

“選擇做妖還是做人？都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丁骨靈認真的看著郭姨的眼睛，那雙亮麗的眸子睜得特別大，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耀眼而璨目。

“不！小樹一定不會選擇成為妖的。”郭姨反駁，怎么可能會有人類向要成為妖呢？

丁骨靈緩緩搖頭，對郭姨的思想局限反駁。“現在的孩子都很向往超能力，向往神奇的東西。妖與生俱來優勢，可以讓他們在人群中突出，不受欺負。妖某些特性還能幫助自身在人類中活的更好。很多人，想盼還盼不到呢？”

“不！小樹只想平平安安當個普通人。”郭姨拒絕，態度堅定的想讓自己的孫子變成普通人。

既然這樣，丁骨靈也沒什么話好說了。

而她的話，剛才她也讓小樹聽到了，怎么選擇，相信他自己會做出決定。

丁骨靈一松開他，他就從丁骨靈的身上跳到了沙發上，然后丁骨靈一段力過去，他就變成了人類。

他驚訝的瞧著自己，腦中還回蕩著面前這個漂亮姐姐所說的話。妖！他是妖怪？奶奶知道，卻希望他成為普通人類。

“小樹！”郭姨卻生怕孫子聽到，緊張的喊了一聲。

她已經瞞著小樹很久，每次小樹長出尾巴時，她都告訴他是生病了，得了怪病，這樣來安慰自己的孫子。

“奶奶！她說的是什么意思？”小樹卻慌忙的問自己奶奶。

他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妖怪。

妖怪會武功嗎？會特異功能嗎？他看的那本小說中，妖怪都是很厲害的人物。

他是電視中所科普的妖怪嗎？李樹一下想了很多，竟然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可以變成人類的妖，其實也很不錯。

“小樹，奶奶……“郭姨嚅囁著唇，想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口。

丁骨靈沉默了兩秒，直言解釋道。“你的奶奶是松鼠妖，愛上了你的爺爺，然后有了你們一家。”丁骨靈代替了郭姨把她的事情講了出來。

因為她不覺著妖怪丟人，她是妖，她以此為自豪。她是想學習人類的情感，想融入人類的生活，可是！她從不為自己是妖而可恥。

妖和人，都是世間的一份子，她們甚至更優于她們，為何要自卑，為何要想變成人類。

丁骨靈覺著完全沒有必要，因而她才想讓李樹自己選擇，只有他自己選擇了，到底是成人還是變妖，心里才會沒有壓力。

“你身上可以擁有無窮的潛力，就看你怎么選擇。是成為人類，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過完一身，還是選擇成為妖，可以擁有人類所沒有的潛力。”丁骨靈看著李樹，這個孩子已經比她還稍微高上一點，瞧上去倒像是個大人。

“小樹！”郭姨突然抱住李樹的，很緊張心疼的說。“奶奶希望你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不需要轟轟烈烈和別人不同。”

李樹沉默，良久后，她慢慢的抽開自己的身體，認真的看著奶奶。“奶奶，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其實特別希望自己會別人不會的。”李樹扶住郭姨的肩膀，他已經高出郭姨很多了。他認真的看著郭姨的眼睛。“班里有同學欺負我，打我的時候，我特別希望自己變得很厲害，可以一拳頭把他們都打到，讓他們看看，我不是好欺負的。”

郭姨看著孫子的眼神沉默，她不知道，孫子有被同學欺負。

丁骨靈也拉住了郭姨的手。“郭姨！你該讓他自己選擇。”

她淺淡的笑了笑。“你認為妖丟人嗎？妖不好嗎？”

郭姨搖頭，妖沒有不好，沒有丟人，只是她希望自己的孫子是普通人。

“對！妖沒有什么丟人，也沒有不如人類。相反，我們還比他們更厲害，至少在戰力這一方面，我們不會輸。”

“你持妖的身份，在人類世界又有什么不同？”她繼續問。郭姨搖頭，并沒什么不同，只是，心里一種就禁錮扭曲的思想，已經把她茶毒的太深，讓她心里自卑，認為妖和人類就是不同。

“那不就是了。”丁骨靈走到李樹的身邊，瞧著這個少年。“他不該拒絕他妖的身份。他擁有人類的身份證，可以持妖的身份在妖和人兩邊行走以后！或許會多一條選擇的路，或許會讓他的人生變得更精彩也說不定。”

“年輕人，就是需要多闖蕩一番，才對得起自己來世上一朝。”她傲氣的說道，若是平平淡淡如同行尸走肉的過完一生，那她寧愿轟轟烈烈，短暫的絢麗一時。

郭姨沉默，她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頓了頓，她苦澀著唇角，仰起頭看向孫子。“小樹，你是怎么選擇？”

“奶奶，我選擇做妖怪。”小樹沒有思考的就回答，他拉住郭姨的手。“我想多了解妖怪的世界，奶奶你真的是妖嗎？”

大男孩好奇的說道，眼里綻放著光，那是一種對新的世界和知識渴望的光芒。

丁骨靈滿意的笑了，這才對嘛？大家都開開心心決定。

郭姨拉著孫子坐下，她們祖孫兩說了很多話，有郭姨的趣事，和李樹爺爺相遇時的小事，還有她以前生活的事情。

丁骨靈和岳衍生她們安靜的坐著聽著，岳衍生幾次想張口，都沒開口說話。

對他來說，當然是人類更好，妖是活不長久地。若是作惡多端，捉妖師不會放過妖怪。

捉妖師的存在就是捉妖，肯定會把所有的妖怪一網打盡。

他本也是捉妖收鬼的和尚一只，只是沒想到一出山就遇到了丁骨靈，還被祖師爺給坑了。所以如今，才會留在了憶夢閣。然而，他的想法并沒改變。

妖就是妖，就算在學著融入人類的生活，她們還是妖，她們本性難移，她們嗜血成癮，她們狂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