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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誠然的臉色很難看，他連續換了幾張膠卷都是如此。

百年前，我兔還沒有高科技能力，相機全是別國生產，最先進的相機也還沒有儲存功能，只能靠這些膠卷記錄當時的事情。

“不行，都不行。這些膠卷已經沒辦法洗出照片。”杜誠然像是一下子老了幾歲，被打擊的不輕。他眉頭緊鎖，神色很是難看。

幾人沉默，瞧著杜誠然顯然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情緒不穩定，急切的把所有膠卷都確定一遍。拿著相機一遍遍翻弄。

在沒有親眼看過那些惡行時，他只是抱著想完成外婆的遺愿的想法。但當親身體會那些噩夢般的過程后，他比外婆還急切的想要把這些罪惡廣之于眾。

那些惡行必須暴露在陽光下，他們的國人，經歷過那樣苦楚噩夢的過去。

那些畜生不是人，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他們沒有人性，只有獸性。（皇荼：地獄的惡鬼才不會做這么喪盡天良的事，別什么都推給地獄。～(￣▽￣～)(～￣▽￣)～）

“丁老板，你們這么厲害，能讓鬼魂伏法，能看到怨靈。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杜誠然突然把目光凝聚在丁骨靈幾人身上，像是一瞬間找到了天堂，病急亂投醫的跪下，抓住丁骨靈的雙腿，聲音急促慌亂的懇求。“求求你，讓這些照片還原。日本人對我兔的惡行，絕對不能隨時間流逝消失。人們有權利知道真相，知道日本人對我們的先人做過這些喪盡天良，畜生不如的恐怖事情。我不能，讓外婆的心血毀于一旦。丁老板，求求你幫幫我。”

杜誠然目光懇求的抱著丁骨靈的雙腿低聲哀求。

丁骨靈扯了兩下也沒扯出自己的腿。嘆氣。她蹲下，把杜誠然扶起來。“我們是妖怪，不是神。能力有限，沒有發生的，或許還能勉力一試。已經發生的，請恕我無能為力。”

杜誠然的手無力的垂下，輕聲呢喃。“沒有辦法嗎？”

丁骨靈搖頭。

她們有人沒有的能力，可以以一敵百，然而，面對人類研究出的科技，她們也佩服且害怕。

她們的速度，或許能躲過子彈的射擊，卻無法躲過導彈及原子彈的爆炸。

別當妖怪就是萬能的，也有很多她們做不到的。

她們的壽命是長，然而，人有六道輪回，妖怪身死，會真的死掉，只有少數極有運道的才會同人般進入鬼界投胎轉世。所以，人和妖，從來都是等量存在，并不是誰弱小，誰強大。

“謝謝你，幫我尋找到外婆的東西。”杜誠然恢復的很快，他起身鞠躬，臉色還帶著些許蒼白感恩的道謝。

“不客氣，我也是要求回報的。”她拿走了安容的記憶，這是報酬。

杜誠然的神色很郁悶哀傷，所以幾人也笑不出。

梨李山的怨氣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已經不能成為障礙。盡管如此，普通人到這里，怕也會陷入噩夢，看到百年前這山坳內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幾人坐著飛船回了憶夢閣，杜誠然帶著安容的相機及膠卷離開。

“不管怎么樣，我不會讓這段成為過去，隱埋在土壤里。我會盡力修好外婆的相機，想辦法把外婆拍攝的照片還原。”杜誠然的表情堅定，身姿挺拔，清秀而單薄的人，這一刻竟空前的強大。

“我想，想知道這段真相的人很多，我有權利去告知他們真相。”這是杜誠然最后說的話。

丁骨靈想了想，在他離去前把梨李山的情況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