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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聲重響，像是骨開碎裂的聲音。

陳舊的教室樓前，傳出了腳步聲，驚呼尖叫聲。凌亂的現場，血染了一地。

警察很快來臨，拉起了警戒線，驅散圍觀的學生。

被圍住的現場，潮濕而破舊的水泥地被砸裂，微黑的血液攤開，成人形向外半米。砸下的人看得出是個男生，已血肉模糊，四肢奇異的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在一起。他是面朝下墜落，看不見臉。

法醫走進警戒線，看著這凄慘的尸體思考著該如何下手。警察們圍攏著，驅散著不愿退散的學生。這已是這個月來發生的第二起跳樓事件了，同樣的地點，不同的時間。

第一起定義為自殺事件，這第二起，學生們都很關注是自殺還是他殺？也很害怕，下一個輪到他們。

校長拿紙巾抹拭著腦門冷汗，和刑警大隊隊長寒暄。“這棟教學樓是六十年前建造，第一屆到第五屆學生都在這棟教學樓里上課。”他囁嚅著唇，猶豫著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刑警隊長高崢何等眼力，沉沉的瞥著他。“已經建造六十年，怎么還不拆除。”瑰麗高中是陳安市的第一所高中，就算在如今高中學校繁多建起，也是陳安市最好的一所高中，升學率高，師資雄厚。早幾年瑰麗就開始往外擴展，這棟教學樓處學校正中，卻一點拆遷的意思都沒有。

“說來你可能會不信。”校長嘆了口氣。“這棟教學樓有點古怪。”

“不是我們不想拆遷，而是沒辦法拆除。”校長昂頭，站的位置有點近，恰好看到法醫把尸體翻起，他一陣眩暈，站立不穩的扶住高崢。“學校幾次決策拆除這棟教學樓，總是出現各種意外打斷。”

他快速的說了這一句，轉過腦袋，臉色蒼白的道。“高隊長，我暈血，就不陪你了。剩下的工作老陳配合你。”他找了個理由快速的落荒而逃，悶熱的天氣，讓他的心焦灼煩躁而恐懼。

尸體的模樣閃入他的腦海，讓他跑的更快了。

高崢回過頭，也看到了尸體的現狀，倒吸了一口氣。饒是見過各種案件，各種尸體，也沒這么凄慘的。

死者的前半腦袋幾乎整個陷進去，眼珠爆出，鼻子和臉全塌了。用血肉模糊來形容也不為過，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法醫倒是比較淡定，快速的掃了幾眼，帶著手套的手在死者身上翻找檢查。“死者男性，16-18歲，身高一米七五，下墜沖擊而亡，死亡時間一小時左右。”

被叫來配合工作的教導主任陳真則回著警察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李曉應，16歲半，高二三班學生，家境普通，學習中等。很普普通通的人，在學期間也表現平凡，并沒異常。

法醫檢查了死者后，有警察來把死者拉走，帶回警察局。但警戒線一直圍在老舊教學樓下，并沒撤走。

樓頂，青天白日下，程妳居高臨下的站在邊緣處看著下面的人反應。而他手中，捏著一團正要掙扎著要出來的黑霧。

下面警察辦案，學生老師偷偷圍觀，所有人一眼就看得到六樓頂，卻無一人看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