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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沒有王法,你莫非真的以為,我們陳家糖坊,沒人了不成?”胡不壽倒是沒有多大驚慌,只陰測測問道。
田鼠哈哈一樂,竹竿又立在地上,“有沒有人,跟我什么相干,爺今日來,是來跟你說一聲,你那些花花腸子爺知道了,以后給我收起來,敢打我妹子的主意,我饒不了你!”
這般一說,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戾氣,變得兇狠起來。
胡不壽哈哈大笑起來,好像看見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笑得腰都彎了。
笑畢,擦擦笑出的眼角淚,冷哼一聲,“你田鼠是誰,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不過是有幾個二流子,各糖坊見你們要餓死了才賞口飯吃,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什么妹子不妹子,這拐彎抹角貼上來認親戚的,我還真是開了眼,再不滾出去別怪我不客氣!我倒真的好奇,你要對我如何?你能對我如何?”胡不壽下巴微揚。
眼里的輕視,根本不需要掩藏。
滿意自出來瞧這情況,莫名就多了這么一個人,看著很不靠譜啊喂。
這真的是來幫自己的嗎?
怎么會有一種承受不起的無力感!
田鼠此時臉上毫無表情,也不發狠也不威脅了,只淡聲說道,“你知道就好,我要想過得好,還真的有些難呢……”
“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好!”胡不壽輕笑。
“不過,我要真的要讓一個人不好,怕還是有些容易的,不過就是一條命,舍得一身剮,你以后要去哪我就跟著去哪,想談買賣我也可以找找你那些主顧,想娶媳婦我也可以去跟她念叨念叨,一日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你如果有命真的娶媳婦了,以后還有兒子……”
這話說出來,胡不壽就笑不出來了。
不止是他,就是人群里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想想也是可怕,這當真有一個人如附骨之蛆如影隨行,就是為了要你不好過,難不成要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嗎?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滿意又打量了他一眼,他迎著滿意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滿意突然打了個寒顫。
田鼠不等別人有什么反應,只問道:“我是個講道理的人,這才來跟你說這些。”
講道理的人已經帶人砸了許多東西,胡不壽想不通什么時候遇上這樣的衰神。
“本來我做事一向憑心情,如若跟我沒啥關系,我也懶得理你,做惡自有天收。”田鼠念叨完,又道,“誰讓我就這么一個妹子呢,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頭還不得哭死。”
“田鼠,你可是姓朱。”終于有一人,說出了這一點。
“這就要問你們這小少爺了!我本來嘛,也跟這沒有啥瓜葛,誰讓你們騙了人過來關著,可憐老頭以為過來過了什么富貴日子,定了親,可是有往那頭走動,可是有送年節禮,可是見老頭只有一人在家要讓人去照顧?!統統都沒有!如果不是我,老頭子早就沒了,他看我還不錯,愣是要認我做孫子,給他養老,我這人最是心軟了……”田鼠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沒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眾人卻都聽懂了,這田鼠,是滿爺爺認的干孫子,自然就是滿意的哥哥,哥哥來為妹妹討公道,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這兩人站得這般近,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兄妹樣子啊。
“可不是,我就見田鼠背著滿爺爺回家。”
“怪道常常見田鼠去那頭,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去偷……”聲音小了下去。
滿意此時已經信了三分,沒有看田鼠,而是盯著胡不壽。
她可是知曉的,當初接滿意前來,說得頭頭是道,他祖孫二人也沒有好說的,如今幾年過去,對她如何她真是銘記在心,對滿爺爺不聞不問,也太正常不過了。
胡不壽被田鼠的道理弄得一愣一愣的,有一種豆腐掉進灰里的無措。偏偏還不能硬來,果真是兄妹啊!
“且不說這干親跟實親的不同,既五姑娘無甚親人,你如果真心的肯看顧她,我們只有感激的,有何事不能說清楚,一切都好商議,緣何喊打喊殺前來,你這目的,由不得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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