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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去警局的路上管家言簡意賅的跟我講述了事情經過,容沐跑去酒吧玩,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竟然跟人拼酒,結果遇到了情場高手,在她酒里下了藥,然后帶著她去了酒店。
現在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預期,管家一路都在念叨預定回去的時間又要推遲,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在里面。然后我就看見容沐的經紀人一臉抱歉跟我們說對不起,她承擔下所有責任,要我們不要怪容沐。
我淡淡的說不會,管家就沒那么好說話了,在駱家老宅伺候了一輩子的老人,容沐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不算什么,那么他說話也就沒有那么客氣:“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我們少奶奶大病初愈,哪里能跟著容沐瘋?”
經紀人更是一臉不自在,扭過頭跟我說話,要我多包容包容容沐,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自然是很好地敷衍過去的,安慰她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只要知錯能改就為時未晚。
許是這段時間她也跟著受了不少罪,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經紀人要同時帶好幾個藝人,她現在全副心思都花在容沐身上,根本沒時間管其他人。
她搖搖頭:“駱太太你有所不知,容沐這一次惹到的人很厲害,我直覺是兇多吉少。你知道現在新人那么多,比她漂亮的比她有后臺的比她演技好的都比她懂事,長江后浪推前浪,她就要死在沙灘上了。”
我還是很好地敷衍她:“沒事的,哪有那么夸張,不是還有駱安歌嗎,我們駱家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感激地點點頭:“我知道,這幾年要不是駱公子照應著,容沐早死了幾百回了。你是不知道她,瘋起來一點人性都沒有的。”
其實我何嘗不知道呢,容沐的瘋狂和沒人性我是見識過的,自然清楚。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灰心喪氣,容沐好歹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就跟自己的親閨女似的,誰也舍不得放棄。
她無奈一笑:“多謝駱太太關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問她有沒有通知律師,她說律師在外地,暫時不能過來,她們在北京也沒有太熟悉的律師,再說大半夜的,就算認識,也不好叨擾。
我突然想起來芒康的律師就在北京,之前我們還發聯系過的,應該可以幫上忙。
我給劉律師打電話,請他務必幫忙。
他人很好,問了我事情的始末,然后說他會第一時間趕去警局跟我們會和。
掛了電話我聳聳肩,告訴大家不用擔心,劉律師在律師界那可是出了名的厲害,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小打小鬧他是不接的,只是他跟湯川秀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才愿意幫忙。
經紀人對我感恩戴德,說了很多感謝的話,說容沐現在變成這樣,她這個經紀人也有責任,要我多擔待。
我就在想,遇到這么好的經紀人,也真是容沐的運氣了。
到了警局我們才知道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男人是京城很有名氣的官二代,常年混跡于各大聲色場所,據說睡過的女明星不下一百個。就是這樣一個花花公子,陰差陽錯跟容沐喝到一桌去了,結果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睡了也就睡了,容沐根本沒搞清楚狀況,硬是要告人家強暴她。
結果人家那官二代也不是省油的燈,也跟容沐杠上了,叫囂著要讓她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他是絕對有這個能力和手段的,可是容沐偏偏不信邪,她是莫縈懷如此看重她,派我過來接她,她就覺得有不信邪的資本,覺得不管她出了什么事,都有駱家在后面支持她。
其實我需要的就是這樣,她越是自以為是,我越是高興。
劉律師很快趕過來,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就跟官二代的律師商量,看能不能私下和解。
那律師是認識劉律師的,好像也贊同他的提議,說去找官二代商量。
原本事情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誰知道容沐偏偏不領情,根本不聽我們勸,不止拒絕劉律師的幫助,還大言不慚的要見駱安歌。
劉律師為難的看著我,問我接下來怎么處理。
我真想撒手不管了,她愛怎樣就怎樣,可是一想到回去沒辦法向莫縈懷交代,我只好強忍下那口氣,然后給駱安歌打電話。
駱安歌有點惱火,要我別管了,讓容沐自生自滅。
可是我哪能不管呢,我要是不管,不是落人口舌么?
“要不你親自過來一趟?”
駱安歌老大不愿意:“過來接你倒是可以,過來看她免談。我不罵她就是好的,我們多久沒在一起了,她還要把我們分開。”
聽見他這句話我心情大好,就跟他開玩笑:“我不就是過來兩三天,又不是生離死別。”
“跟你分開一秒,我都覺得是生離死別。”
最后駱安歌連跟容沐講話都不想,交代我注意安全,然后就掛了。
官二代的律師回來說,公子哥無所謂和不和解,他氣憤的是明明是容沐主動的,大家你情我愿,被人誣告強暴讓他很不爽。
因為剛到警局的時候兩個人曾經爆發過激烈的沖突,因此警察根本不敢再讓他們倆在一起,是單獨看守的,就導致官二代的律師要兩邊跑。
劉律師看了看時間,低聲問容沐:“容小姐,我再問您一次,您愿意私下和解么?”
容沐喊起來:“我為什么要私下和解,明明就是他強暴我,我是受害者。”
我有點聽不下去了,就說:“容沐你想好了,首先你沒有證據證明他強暴你;其次,要真是上了法庭,你的電影生涯估計也就止步于此了;第三,就算你贏了,你覺得那公子哥會讓你好手好腳走出北京么?”
她驀地盯著我:“伊闌珊,你威脅我?”
我點點頭:“是,我就是威脅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經紀人一口一個小祖宗勸容沐息事寧人,怎么說這事都挺丟人的,不管容沐是不是受害者,這事一旦鬧開了,大家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她。
那么她在娛樂圈估計就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容沐身上,我想的卻是其他,據說這些紈绔子弟從小放蕩不羈慣了,喜好什么的也跟我們不一樣,這么多年的報端網絡,可沒少看見類似的新聞。
劉律師低聲問我在想什么,我告訴了他,他點點頭:“你的擔心不無道理,這樣的事情在官二代圈子里太稀松平常了,可謂是常事。你放心,容我去問一下。”
他朝著官二代所在的房間走去,很快就回來,對著我微微搖頭。
我心里有了譜,讓管家和經紀人留下來,我則跟劉律師一起出了警局。
其實我找他來幫忙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為了芒康。
坐上劉律師的車他就拿出一沓資料給我看,都是些絕密資料,他們律師是簽過保密協定的,尤其是芒康這樣涉及很廣的全世界都在關注的大案子,他要是透露一個字,那就要面臨牢獄之災。可是他冒著危險給我看了,我不由得感激。
資料里有芒康的口供,他對所有事情供認不諱,堅決沒有吐露出其他人出來。
這也是湯川秀和我還有組織里的其他人免于被調查的原因所在。
劉律師說監獄那邊安排好了,很快就可以帶我去見芒康,要我準備準備。
我笑了笑:“沒什么準備的,我就帶了一顆火熱的心。”
他點點頭:“其實他跟我提過你。”
我很吃驚,因此自從那次在酒店見過他之后,我們就沒再見過面,我不知道他提我是為了什么?
“我去看他是為了案情發展,雖然他確實是罪惡滔天,但是他照樣有為自己申訴的權利。我以為他會告訴我他如何如何被逼走上那條路,畢竟江湖上有太多太多關于他的傳聞。誰知道他絮絮叨叨跟我講,他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分成兩段。第一段就是小時候在湯家老宅,還有一段就是在塢城。這兩段時間都和你有關,他說自己作惡多端,不想為自己辯護,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我知道他講的對不起是什么意思,大約是在緬甸那一段,他直接間接害得我失去了孩子還染上毒癮。還有就是我爺爺和小姨的死,他有脫不了的責任。
“后來他還告訴我,在塢城的八年就是偷來的,因為總有一天要還回去。”
我捂著臉:“劉律師,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從來沒怪過他。”
我想這就是因果循環吧,駱安歌的爺爺害死了我們湯家那么多人,他自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芒康害死了我爺爺和小姨,他自己卻用了八年的時間來彌補。那八年要不是他,我估計早死了,因此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八年里,兜兜轉轉,我們誰也逃不開命運的安排。
回到酒店我大哭一場,我知道生活不可能把一切都變成我喜歡的樣子,但是要是可以選擇,我寧愿用另一個八年來換取芒康的平安。
劉律師送我回酒店的時候說,芒康其實可以逃之夭夭的,八年前他就為自己想好了后路,以他的智商和情商,絕對能躲過去。可是為了我,他沒躲,只是帶著我跑到相對閉塞的塢城,卻也奇跡般安頓了下來。
我覺得心里要裂開般的疼痛,芒康為了我,可謂是豁出去了他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