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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拉著千惜的手，“小惜，你這幾個(gè)弟弟或不成器，但請你看著我跟你爹的份上兒，多擔(dān)待些。”

眼淚兒落在千惜的手背上，燙得千惜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道：“娘何必跟我見外，你與爹雖不曾生我，卻是將我辛苦撫養(yǎng)長大，沒有你們，斷不會(huì)有我的今日，你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從不敢忘。阿柏阿槐小寶是我的弟弟，但有我一日，哪怕是要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不愿讓他們受半份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楊氏說著抱住了千惜，“小惜的性子，我又怎么會(huì)不知道呢。往日里但有一口吃的，你都是等我們?nèi)易映詨蛄耍@才撿著我們吃剩的吃。”

“娘。爹不在了，可你還有我們。”千惜安撫著楊氏，這樣的楊氏，讓她莫名的不安。

“小惜啊！我跟你爹這一輩子做了夫妻，以往你爹的仇沒報(bào)，你弟弟們又無人照料，我這如何也放不下心啊，幸好，幸好你回來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放心地把他們都交給你。”楊氏的聲音漸漸變得輕了，千惜在驚失色，連忙看了楊氏，楊氏氣若游絲，這般的模樣，趙柏急忙反就過來，“我去叫大夫。”

“回來！”楊氏喊出，“不許去，這一頓飯，是我們的團(tuán)圓飯，都在一塊吃一口。”

“娘，等你好了，我們想怎么吃都成。”趙小寶帶著哭腔地說。楊氏搖頭，“不了，你們爹在那邊一個(gè)人孤孤單單的太寂寞了，我不能丟下他。聽話，來，都起筷吃一口，別讓我死不瞑目。”

后面的話太過駭人，趙柏和趙小寶都嚇了一跳，千惜忍著淚，“聽娘的話。”

兄弟倆這才坐回了位子，楊氏在千惜的幫扶下拿了筷子，眾人也紛紛跟著起筷兒，楊氏先給千惜夾了一口，“小惜，我知你不易，可再不容易的也要好好過好你的日子。”

“娘，我聽你的。”淚珠滑落，楊氏笑著道：“來，吃吧，吃吧。”

招呼著眾人動(dòng)手，楊氏也夾了一口入口，細(xì)細(xì)地嚼，千惜也動(dòng)了手夾起了碗里的菜，味如嚼蠟，食不知味，唯一的感覺的只是那滾燙的淚。

“好，好了，往后，你們姐弟要相互照顧，阿槐，莫要再犯同樣的錯(cuò)，你們要聽你們大姐的話，聽她的話。”咽下了那一口菜，楊氏氣若游絲地囑咐，人亦往后倒去。

“娘！”千惜連忙將她扶住，眾人亦驚起，可摸到楊氏的鼻息已無，眾人大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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