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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shí)的時候,她想破了腦袋的想,自己為什么會遇上這樣的事兒,可她沒找到答案,雖然她想過要尋找辦法回去,然而她連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都弄不清楚,想要回去,又怎么回?自殺嗎?千惜不敢,也不舍,她怕自己萬一自殺了卻沒能回去,而是真正的死掉,她不能接受。她想活著的,哪怕前途未知,哪怕沒有了她熟悉的家人,熟悉的環(huán)境,她依然想活著。
懷著這樣的想法,千惜讓自己開始融入新的環(huán)境,也包括新的家人。她現(xiàn)在的養(yǎng)父姓趙,名阿木,幾乎大連村的人都是姓趙,自小父母雙亡的趙阿木是一個獵戶;而養(yǎng)母姓楊,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農(nóng)婦,善良勤勞,楊氏是隔壁村一個小秀才的獨(dú)生女,楊父看中趙阿木是打獵能手,雖然沒有田地,但有這么一門手藝,總是不愁的,于是便將楊氏許配給了趙阿木。
楊氏與趙阿木成親一年,趙阿木上山打獵,便撿了剛出生的她回來,她還記得,當(dāng)時她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狀態(tài),只是知道剛出生的環(huán)境很復(fù)雜,她聽到很多人在爭吵,之后,她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jīng)在荒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冷死或是餓死時,是趙阿木把她帶回了家。
楊氏抱著當(dāng)時的她,聽著趙阿木說起她是被拋棄的,她二話沒說就同意了趙阿木收養(yǎng)她的意思,因她的襁褓中有她的生辰八字,還有千惜二字,夫妻倆便以此取為她的名字。
這么多年來,趙阿木和楊氏都將她視如己出,在趙槐趙柏沒有出生前,他們待她好,趙槐趙柏出世后,他們也沒有生疏過她。只是因楊父一直臥病在床,在趙槐趙柏沒出生時,趙阿木打獵所得的銀錢都拿了給楊父看病,家里雖不是一貧如洗,日子也并不好過。之后楊父過世,楊氏守孝一年,隔年又生了趙槐趙柏,因趙槐趙柏是雙生子,楊氏生產(chǎn)時險些丟了性命,還是請了大夫調(diào)養(yǎng)了將近一年,楊氏才能下床。在此期間,四歲的千惜便負(fù)責(zé)幫楊氏照看嬰兒,打理家務(wù),以此讓趙阿木可以安心在外打獵。
本來日子就要好過,卻不料趙阿木一次打獵摔落山谷,摔斷了腰,那原本存了多年的積蓄再次化為烏有,彼時,千惜七歲,趙槐趙柏三歲。
一夜之間,千惜成了這個災(zāi)難不斷的家庭的頂梁柱,她憑著一股子毅力,讓楊氏在家照看趙阿木跟趙槐趙柏,用著趙阿木這些年教她的打獵本事,開始出入深山,轉(zhuǎn)眼間六年過去了,趙阿木在三年前已經(jīng)可以坐起,只是大夫再三叮囑不能用力,是以這么些年,趙阿木只在家中做些小物件,楊氏平日在照看他們父子之余,也幫人打打零工,家里的日子總算沒有那么難過了。
種田,打獵,繡花,這些以前她經(jīng)常在電視里看到的場景,如今已成為能夠讓她活下去的辦法。“噹”的一聲作響,驚醒了千惜,千惜翻身而起,連忙走到隔間去。
經(jīng)年打獵下來,她的視線變得極好,而且外面的月光甚亮,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床邊上,趙槐趙柏兩個人對坐著,在他們的面前是幾片零星的碗片,這是吵架了?
“怎么了?”千惜走進(jìn),收拾著碎片,趙槐道:“大姐,我和阿柏要喝水,不小心砸了碗。”
千惜沒有細(xì)究,雙胞胎兄弟是跟著她一塊長大的,兄弟倆今年已經(jīng)九歲,她在外面打獵,他們兩個已經(jīng)隨著楊氏開荒種田,很是懂事。
“時候不早了,早些睡。等春種完了,我?guī)銈兩仙酱颢C。”千惜如此說著,趙槐趙柏眼中閃過激動,“好,那我讓爹給我們做弓箭。”
在這個時代,有一門手藝不愁,她雖心疼他們,可終究將來他們要過自己的日子,真為他們好,那就真正地教他們本事。
兩個半大的小伙兒打小就知道家里是靠著大姐打獵撐起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姐打獵的本事早已傳遍,如果沒有大姐的能干,父親如今怕是還得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至于他們兄弟,怕是不知過的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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