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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道子回府時,已是傍晚,馬車停在王府門前,他下了馬車,見王敏慧站在門外,手里頭握著一支珠花,捧著一封信,垂首正瞧著。
王敏慧余光見司馬道子朝她走近,便抬起頭看向他,故作倉皇的喚道:“王爺!”而后連忙迎過去。
司馬道子見她慌張神色,略是狐疑,想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直至王敏慧離他僅有一步之遙,他方才瞧清了她握在手里頭的那支珠花,那似乎是桃戈的,緊接著,王敏慧已走至他跟前,又喚一聲“王爺”,而后將那封信遞至他手上。
司馬道子滿心狐疑的接過信,卻見信上寫道:今日酉時,城西秦淮河,五柳下見,若到時不至,河底見尸!
酉時……酉時已過了!
王敏慧見司馬道子微微蹙眉,道:“這是桃戈的珠花。”
司馬道子當下便是大驚,那果然就是桃戈的!他隨手將那封信擲下地,而后便轉(zhuǎn)身,急忙上了馬車,揚起馬鞭親自駕車前往城西,這會兒車夫與他并肩坐在馬車上,卻是沒了可用之處。
王敏慧見司馬道子架著馬車急急忙忙的走了,唇角竟現(xiàn)出一絲笑意,能以此方式嫁禍劉氏傷害桃戈,她自然暗喜,可暗喜之時,她卻又有一絲心酸,桃戈出事了,他便如此情急,那若是她出事了呢,他是否也會這般焦急……
馬車雖比不得單獨馬匹的迅速,可照著這個速度,也是很快便趕到了城西秦淮河畔五棵柳樹下。
司馬道子遠遠望見那五棵柳樹,連忙勒住韁繩,未等馬停下,他便迅速飛躍起身,直接跳入水中。
他下水尋了許久,甚至游到了水底,也未曾見到桃戈的身影,他正焦心思,緊皺著眉頭極是急切,四下里掃視著,忽見水底那巨石旁橫著一只大麻袋,他遠遠瞧著那麻袋里頭似乎裝著什么東西,再仔細斟酌,似乎那里頭正正好可以裝下一個人。
想至此,他急忙游過去,解開麻袋上緊緊扣著的麻繩,麻繩已松開,順著水勢緩緩流往下游,麻袋也已開口,他再朝麻袋里頭一看,那果真是桃戈!
他忙褪下麻袋,抬起右臂,將桃戈夾在咯吱窩里,隨即游上岸,將桃戈平放在草地上,蹲身站在她身旁,輕輕拍打她的臉頰,蹙眉喚道:“素素!素素!”
桃戈沒什么反應,司馬道子心中忐忑,她該不是已經(jīng)斷氣了吧……
他忙探了她的氣息,她分明還有氣息,看來下水并不久長。
車夫下了馬車,站在司馬道子身后,司馬道子仿若未有察覺,依舊站在桃戈身前,他收回手,放在桃戈肚子上,使勁朝下壓了幾下,方見桃戈輕咳兩聲,吐出幾口水來,只是仍不見醒。
“桃戈!”他急喚。
這時那車夫道:“王爺,您這樣是不對的。”
司馬道子微愣,側(cè)首望向他,問道:“那應當如何?你既然知道該如何救她,那不妨你來試試?”
車夫卻抓耳撓腮,略顯羞怯,臉紅道:“這……男女授受不親哪,這種事情,還是王爺親自來的好。”
“怎么做?”司馬道子虛心求教,這般一臉天真啥也不知道的樣子,活像個剛進學堂讀書啥也不懂的小娃娃。
那車夫這便朝前走了一步,站在桃戈身前,正要蹲下身子,而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回身,看著司馬道子,道:“就像這樣,”說罷,竟是伸手捏起司馬道子的鼻子,隨后撅起嘴來。
車夫本沒有旁的意思,司馬道子見他這架勢,竟胡思亂想起來,他生怕他要親上來,急忙推開他的手,呆呆的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嘿唷!”車夫直跺腳,又以右手手心拍打左手手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王爺,您倒是給她渡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