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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淵明聞言卻忍俊不住,笑得憨憨,道:“桃戈姑娘,你真好看。”
桃戈一心想將方才那人引出來,一時(shí)間便也未曾理會(huì)陶淵明,是以陶淵明此言,她仿若未聞。她察覺躲在假山后那人現(xiàn)身,忙側(cè)首望過去,卻只見一個(gè)身著灰衣的老嫗,正慌里慌張的走開,她正想跟過去,卻被陶淵明拉住手,只聽陶淵明問道:“桃戈姑娘,你就沒有什么想問在下的么?”
這桃戈想著追到周媼,自然不得空搭理陶淵明,于是急忙掙脫開他的手,話也來不及說便忙跟去,陶淵明又將她拉住,憨笑道:“桃戈姑娘,你真的沒有什么想問在下的么?”
桃戈一向是急性子,陶淵明如此,她自然極不耐煩,這下一把將他的手推開,忍不住怪道:“你干什么!”
陶淵明見她微怒,方才察覺失禮,連忙道:“失禮失禮!桃戈姑娘,是在下失禮,在下失禮了。”
桃戈轉(zhuǎn)身再望過去時(shí),已不見方才那人的身影,她本怔住,卻聽陶淵明依舊道:“不過桃戈姑娘,在下真的覺得,你應(yīng)當(dāng)有話要問在下。”
聽聞陶淵明此言,桃戈當(dāng)真是一肚子的火氣,她本想沖他幾句,可終究還是忍住了,這陶淵明既然能隨意進(jìn)出王府,想來也非等閑之輩,只怕是不好惹的。
“是,我確是有話要問你的,”桃戈說著,輕輕點(diǎn)頭,停頓了半會(huì)兒,又道:“你怎么在這兒?”
她想問的豈是這個(gè),她想問的是,陶淵明,你能不能離我遠(yuǎn)些?
陶淵明欣喜道:“早知道桃戈姑娘會(huì)這樣問。在下是瑯琊王的門生,時(shí)常拜訪王爺,今日過來求見王爺,只是這會(huì)兒王爺上朝,在下便在府上隨處走走。”
“哦,”桃戈又點(diǎn)頭,“原來是這樣,想不到王爺也是個(gè)惜才之人。”
陶淵明望著她,忽然露出一絲笑意,怯怯低頭,而后又看著桃戈,低聲道:“其實(shí)……在下今日過來,并非是為拜訪王爺,在下是想……向姑娘提親……”
“提親?”桃戈想起那日陶淵明所說,心中陡然一震。
陶淵明點(diǎn)頭道:“是,在下那日說過,三日之內(nèi)必定過來提親,姑娘還記得么?”
桃戈這心里頭原本便有氣,這會(huì)兒聽聞陶淵明此言,便再也忍不住這一肚子的火氣,便指著陶淵明心口,將他逼得一步一步朝后退,怒道:“提什么親!誰要嫁給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也別解釋了,我不想聽!”
不好惹又如何,若是叫她不高興了,她照樣不客氣!
“姑娘,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陶淵明起先急著解釋,而后又像是茅塞頓開了一般,道:“姑娘,在下知道了,你定是怨在下來晚了。其實(shí)在下并非有意來遲,只是昨日家中有事,所以逾期一日,在下給你賠罪。”
桃戈也不曾注意,她這是在一步一步的將陶淵明往錦鯉池里逼,陶淵明話音方落,便一失足落下池中。桃戈見他在水中撲騰,暗暗欣喜,轉(zhuǎn)身便要離去,卻聽陶淵明驚呼道:“桃戈姑娘!救命!在下不會(huì)游水!在下不會(huì)游水啊!”
聞言桃戈原本不以為然,正想離開,可一回首見他掙扎的模樣,她便也慌了,一時(shí)間手忙腳亂,道:“怎么辦……我也不會(huì)游水……”
桃戈說罷正想呼救,卻見陶淵明忽然直立在池中,陶淵明自己也驚詫,看了方知原來水并不深,他便抬頭望著桃戈,訕笑一聲,道:“水淺。”
見勢桃戈也不再管他,正想走,誰知陶淵明又喚:“桃戈姑娘!”
桃戈回身,陶淵明道:“你可否拉在下一把,在下上不去……”
見陶淵明已伸出手,桃戈便也不好拒絕,畢竟是她害他落水的,她伸手正要抓著他的手,他卻是驚得收回手,道:“男女授受不親。”
桃戈不悅,暗罵這世上怎會(huì)有如此死腦筋之人,道一句“書呆子”便轉(zhuǎn)身離開,再不顧陶淵明是死是活。
陶淵明大驚,忙喚著她,可桃戈卻是頭也不回。
桃戈走了幾步遠(yuǎn),便見子霽過來,子霽道:“桃戈,你怎么在這兒,我尋了你許久。”
子霽說罷,聽聞桃戈身后池子里有人喚“桃戈姑娘”,便望過去,見是一人站在池子里,不免有些詫異,于是問道桃戈:“那是誰?”
桃戈一肚子的火,也不想說什么,拂袖哼了一聲,便越過她,兀自回了南苑。
子霽費(fèi)解,陶淵明又喚道:“誒!這位姑娘,你可否拉在下上去?”
聞言子霽回身見桃戈已遠(yuǎn)走,便走去池邊,垂眸望著陶淵明,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陶淵明,陶是陶瓷的陶,淵是……”
子霽不耐煩,未等他說罷便打斷,道:“你只需說你是什么人便是了。”
陶淵明頓了頓,“在下是桃戈姑娘的未婚夫。”
“未婚夫?”子霽一愣,她可從不曾聽桃戈提起過他,她一笑而過,道:“你既是桃戈的未婚夫,那她為何不肯拉你?”
陶淵明語塞,子霽又道:“既然桃戈不肯拉你,那我也不好拉你,你還是自己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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