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見一眾舞伎皆出了偏廳,順著長廊朝南向走去,子霽忙拉著桃戈起身跟上去,桃戈正迷糊,子霽道:“王爺給咱們安排了教習,這會兒時辰到了,你隨我過去。”
桃戈未語,只跟著她一路前行,待走至教院,進門前子霽忽然停步,低聲與桃戈囑咐道:“這謝教習性子烈,又出身名門,可不好惹,你可切莫叫她生氣。”
“謝教習?”桃戈思量道:“莫不是陳郡謝氏?”
子霽不答,單是望向左側長廊頂頭,而后給桃戈使了個眼色,輕語道:“來了,咱們先進去。”
桃戈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方見是一個年約四十的婦人。
正遠遠望著,桃戈便被子霽拉著進了屋去。
這謝教習出身于陳郡謝氏,是揚州刺史、建昌縣公謝安的侄女,王羲之次子王凝之的妻子,也是中書令王獻之的二嫂,名喚謝道韞,小字令姜。
王羲之昨日病故,謝道韞身為兒媳,理應在府中守孝,她卻是恨透了王凝之平庸之才,是以常年住在娘家,即便王羲之過世,她也僅是前去王家吊唁了一晚。
子霽特意安排桃戈坐在她前頭,她深知桃戈聰慧,卻非好學之人,為免她一時無趣打瞌睡,子霽還得時時刻刻看著她才好。
可即便她時時刻刻看著,也是徒勞無功,桃戈打了瞌睡,只是沒有趴著,卻是單手支頤,雙目合著,看來睡得極香。
子霽坐在她身后,便也不知她如此。
直至謝道韞走至桃戈身前,垂眸望著桃戈,子霽方才察覺不對頭,難怪一直聽不到桃戈的讀書聲。
謝道韞手中戒尺在書案上敲了三下,桃戈方才醒來,只是迷迷糊糊的望著謝道韞,不等謝道韞開口訓斥,子霽忙解圍道:“教習,她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桃戈正想迎合,卻聞雅魚道:“什么不懂規矩,不好好兒聽課,只顧著打瞌睡也能叫不懂規矩?教習,我瞧她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謝道韞回首瞧了雅魚一眼,而后望著桃戈,道:“回去將《詩經》抄兩遍,明日早晨交于我。”
“《詩經》?”桃戈一愣,頓了頓,道:“《詩經》我早已是倒背如流,我瞧著沒那必要,倒是對《老子》不大熟悉,教習,我能不能抄《老子》?”
桃戈到底是出身名門,幼時在蕭家,倒也讀過幾年書,《詩經》與《老子》,一個三萬九千兩百三十四字,另一個只有五千零五十六字,哪個量多,哪個量少,她還是清楚得很。
她是這樣想的,可謝道韞哪里肯依。
“不能!”
謝道韞說罷便轉身,桃戈聽她語氣不容否定,自知此事無可挽回,一時間也拗不過,便道:“那我便不抄了。”
聞言謝道韞回首道:“不抄?不抄也好,出去罰站!”
桃戈不悅,站起身便朝外走去。
“桃戈!”見桃戈出去,子霽連忙跟上去將她拉著,小聲同她耳語道:“她可是王爺好說歹說才請來的,你開罪她,便是開罪王爺,難道你不想在這兒呆下去了?”
“我……”桃戈自然不想在這兒呆下去,可眼下這情勢,她恐怕也沒有旁的去處。
子霽道:“你罰抄兩遍,我幫你抄一遍。”
桃戈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子霽說罷,她果然笑得歡喜,道一句“成交”,便轉身回去,走至謝道韞跟前,嬌滴滴道:“罰抄就罰抄嘛,大不了人家熬夜好了,只要教習不要兇人家,什么都好說。”
“坐吧,”謝道韞目光沒了先前那般凌厲,言語間也和善了不少。
“謝謝教習,”桃戈應聲坐下,還不忘賣乖。
雅魚坐在前頭,回首望著桃戈,忽的揚起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在打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