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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曉言突然間有點明白陳欣然在視頻那頭的表情了,他們見過面了。她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什么,就只能聆聽著。
“我看她站在店門口,擺弄她的花草,太陽把她的皮膚曬黑了些,人也瘦了些。不過,我覺得她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那么好。”范城光點了支煙,又繼續說:“她說跟一個馬來西亞的小伙子很投緣,如果可能的話,明年會結婚。”
“哦。”蘇曉言在陳欣然的朋友圈里看過這個男人,但她很明白,那不是陳欣然的男朋友,她不想解釋,也不想問范城光真的信嗎?只是淡淡的表情,繼續聽他說下去。
“而我。”范城光轉過臉,眼神迷茫,說:“就如你看到這里的很多男人一樣,我也就這樣了。”
蘇曉言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背后的紙醉金迷,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們倆站了一會,誰也沒有提范城澤,就各自離開了。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聽外面炮竹吵雜的聲音,蘇曉言懊惱地蒙住了自己的臉,她其實很想知道范城澤春節回來嗎?在南非這么遙遠的地方還好嗎?可是,她居然對著他的哥哥,什么都沒問。如果,范城澤知道,會不會傷心自己的決絕?回憶排山倒海,伴隨著煙花綻放的聲音,入眠。
春節過去了。蘇曉言沒有接到范城澤的信息,她編輯好的一條拜年短信,最終沒有發出去。但是,意外的,她在范城曦的微信朋友圈發了一張合影,她跑去南非了看范城澤了,相比與范城曦的白皙,身旁的范城澤皮膚黝黑、身板精瘦。蘇曉言覺得自己心跳慢了一拍,保存了圖片,依然旋轉著手里的硬幣,卻還是沒有擲出去。
年后,H城的房子開始裝修了,等著9月,西西入小學可以居住,而蘇曉言也在一家中等雜志社找到了工作。她還報考Z大的研究生,想讓自己學習起來、充實起來。舉家到H城。蘇曉言避免了一切可能跟前夫的接觸,只是贊成西西偶爾去奶奶家過夜。蘇曉言的克制、謹慎和善良,讓周雨終于真正放下了成見,心里佩服起她。
這一年,波瀾不驚地過著。又至年末,肖秋云早早地帶著放寒假的西西回K市了。蘇曉言因為工作一個人繼續留在了H城,這熟悉的城市,一下子就空了。她有時候不開車,也不著急,就坐著公交車,一站站地看著外面。
陳欣然曾經問她:“你準備一輩子就這樣嗎?”
蘇曉言說:“碰不到會去愛,會不顧一切一無所知還會去愛的人了。”
陳欣然在微信里曾問:“你主動聯系他了嗎?”
蘇曉言突然的鼻子一酸,打下了一句:“有過,不過他都沒有回我。”那是,她在一次聚會后的微醉,感覺滿世界都不是她想見的人,那個夜晚,她打他電話,發他微信,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也許,因為太過自信卻得不到回應,隱約中,蘇曉言似乎感覺到范城澤已經離開了,他已經不是初冬站在樓下等自己回心轉意的人了。她讓他等太久,她的冷漠,她的決絕,讓他不再留戀了。
有一年煙花起。如夢般的絢爛,如同她易逝的愛情。
終于年末放假了,她看著同事成雙入對地來搬東西,接回家,心里微微的酸。在H城漫無目的地溜達一圈,準備明天回K市。其實她知道自己無非想路過范城澤家的路口,看看那里的物是人非,卻不敢下車。等到回到小區的時候,已是9點多。她在漫天的煙花中,慢慢地踱步回家。
“蘇曉言!”有人喊她,她愣了下,都來不及去確定聲音是不是她的,眼淚不知為何就流了下來。越流越兇,卻如鎮住一般,一動不動。
他走過來,站在她的對面,她不敢看,依然在哭,甚至都哭出聲音了。
范城澤半響沒反應過來:“你以為我死了?我怎么一叫你,你跟見了鬼似的哭?”
蘇曉言不答,抬頭看著他,不信、不甘、微微的尷尬。
“啞巴了?就這么不待見我,我都等你一個晚上了,都搞不懂你去哪兒了。”范城澤轉身看了看蘇曉言身后,突然說:“不會有男朋友了吧?”
“去你的男朋友!”蘇曉言推開他,往里走。
范城澤抱住她,把她緊緊地摟在身體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該拿你怎么辦呢?”
身后,煙花又一次盛開。蘇曉言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你去非洲干什么了,你怎么回來了?你知道我有聯系過你嗎?你現在怎么樣了?你家會再反對我們嗎?但是最后,蘇曉言什么都沒有問,轉過身,回抱住這個令她魂牽夢縈的懷抱,再也不想放開。
范城澤拍拍她的肩膀,說:“曉言,真好,我們依然在一起。”
(全書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