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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欣然自知理虧,聲音緩和了些許,說:“對不起,李總,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李雙蓉哼了一聲,打開了門,陳欣然跟了進去。房間比想象中的大,裝修也很豪華,這是一個到哪兒都享受極品生活的女人。想起范城光被關押的日子,她就住在這里,陳欣然心里很是不爽。但她克制了這些情緒,繼續往前走。
“坐吧。跟我談什么?”李雙蓉連水都沒有倒,就坐在那里看著陳欣然。“我真想不出,你要我談什么。范城光不是剛回去嗎?難道沒有帶給你好消息,我們要離婚的事。”
“你為什么不能公平地分割財產,卻要侵吞房產公司全部錢?”陳欣然問。
李雙蓉笑起來,說:“公平?你這個女人害得我們家庭不和,卻跟我說公平。他要跟你一起,可以啊。總要付出代價吧。我只是要回我的錢,輪到你來跟我說道理。笑話。我今天讓你進門,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可笑。果然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你要所有的財產,才跟城光離婚,是嗎?”
“可能。不離婚也沒事,就像現在的情況似乎比你說的更好。”
“城光寧愿不要財產,非要離婚,你難道不覺得更失敗嗎?”
“我無所謂。難道我把錢給他,當圣母?陳小姐,我已經對我們的談話沒有興趣了。說真的,你智商太低,真不知道范城光看中了你什么。或許,他只是想把你當情人,我高估你了。”
陳欣然鐵青了臉,強忍著怒氣,繼續問:“你怎么樣才把資金還給天一房產?”
“這個關你什么事情?范城光沒有房產公司,一樣不會活的不差的。他弟弟傍上了中央級官員的女兒,還擔心什么?”李雙蓉臉上的有一絲惡毒。
“你回答我的問題。”陳欣然固執地說。
“你離開他。”李雙蓉冷冷地說:“你離開他,我就讓資金回到公司。范城光依然擁有他精心創建的房產王國。”
陳欣然沒有說話,兩人對視著,似乎都要到對方的身體里,把對方撕碎。陳欣然知道這個結果,她并不傻,但是她需要這個答案。
“你這個條件,范城光怎么回答你的?”陳欣然冷靜了下來,問。
“他說他考慮下。”李雙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陳欣然點點頭,繼續說:“我會離開他的。之后你們的事情,都不管我的事了。”
“什么?”李雙蓉驚愕地站了起來。“你愿意離開他?”
“嗯,我不想他失去他的房產王國。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只能成全。我想范城光從來都不是女人為上的男人,他能對我如此,我已經算是異類了。所以才引起你如此大的怨恨。我很滿足了,我不想難為他。”
李雙蓉沒有想到以為來挑釁的陳欣然居然是這個目的,她雖然仍有懷疑,但臉上神色緩和了許多。“我怎么信你?”
“3個月內,我會離開K市,去范城光找不到的地方。其實信不信,如你所說,也不會比現在更壞。”陳欣然微微一笑,拿起了挎包,準備離開。
“陳欣然!”李雙蓉叫了她一聲,說:“你比我聰明。你不想范城光抉擇,最后放棄的是你,這樣只會讓你更難堪,所以干脆先離開,讓他記著你的好。是吧?”
陳欣然轉過身,笑笑,說:“我沒你聰明,如你所說,我很傻,所以才會這么多年留在范城光身邊,哪怕為此被你設計鋃鐺入獄。比起讓他記著我的好,我寧愿死死纏著他,能看到他,我覺得很幸福。但是,我想讓他快樂。人奪取所愛之物不難,舍棄鐘情之物才是更難。”陳欣然想起蘇曉言,這是她教會自己的。雖然她一開始不理解,但看到落寞的范城光。她突然明白了。他這樣一個事業跟生命一樣重要的男人,怎么舍得在解除關押后,眼睜睜地看著公司徹底倒閉呢?他這么驕傲的人,若不是有信心讓公司重振,又怎么會在被關押后還能自若地站在人前。他低估了李雙蓉對陳欣然的怨恨,低估了一個妻子對背叛的憤怒,他以為他可以憑借生意重新捆綁他和李雙蓉。在情感處理上,他并沒有在商場那么聰明。她不想他有一天恨自己,她不想讓他現在為難。他曾經說:“決定權在你,欣然。”陳欣然痛苦地閉上眼睛,坐在出租車上,淚流滿面。她來決定,離開,讓他不用抉擇。
范城光在三日后,收到了李雙蓉的電話,她說先把第一筆款項打回到公司。他站在高樓的落地窗前,審視自己,他想知道陳欣然是怎么說服李雙蓉的,但是,他不敢。有些事實顯而易見,但有時候裝傻,才會令它不會顯得那么殘酷。
陳欣然依然偶爾會出現在他的公寓里,他微笑著摟過她,沒有問什么。兩個月后,陳欣然說想出去走走,然后就斷了聯系。李雙蓉卷走的資金全部回籠,并帶回了新的投資人。隨著房產市場的回暖,天一房產重新開的樓盤比預期評估地更好。
趙宇依然是個習慣早到的人,他看著蘇曉言從門口走進來,臉上沒有表情,他卻看到了悲傷。
“又來的這么早。”蘇曉言坐下。
“好難得啊,找我,我怎么敢遲到啊。”趙宇調侃,自從蘇曉言跟范城澤分手后,她有意拒絕了所有跟范家天一有關的人和事,包括他這個老朋友。
“我只是不甘心,放在心里難受,所以只能找你問問。”
“關于阿澤?”趙宇問:“曉言,他對你……”
“不是。關于欣然。”蘇曉言連忙打斷他。“我想知道范城光有沒找她。”
陳欣然在離開這座城市前,約過蘇曉言和趙宇,三人很難得地跟過去一樣隨便聊聊,雖然蘇曉言老大不樂意見趙宇,但看陳欣然這么好興致,就不想小孩子氣。喝了點酒,陳欣然就哭了。她一哭,趙宇心里就明白了。她的痛苦讓他難受,他一直覺得比起蘇曉言,陳欣然才是真正在愛著,雖然他曾經希望她能離開范城光,但當她做出了這個決定,他也是替她難受的。蘇曉言淡然的樣子,讓人看不到內心。他依然覺得,在愛里,她比陳欣然更堅強。
“曉言,我以為你會想知道阿澤有沒有想你。”趙宇直闖心扉的問話,讓蘇曉言錯而不及。幸好,很快,趙宇就轉移了話題,接回了她的問題:“阿光托我找過她,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不要去探究誰真正愛誰,現實太難,太殘酷,陳欣然都相信阿光,你又何必介懷呢?”
“趙宇,我雖然看不上他們這段感情,但是我也是被感動的。我曾經深信他會離婚娶了欣然。我不是介懷,我只是想找一些憑證,證明愛情在這個令人絕望的城市是存在的。”蘇曉言微微紅了眼圈,搖搖頭說:“也許深愛是存在的,只是它會被替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