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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響,就像兒時在屋里聽到的外面臺風聲,呼呼的悶悶的,讓人不寒而栗。范城澤站起來,突然往門外跑,他跑的很快,似乎要把痛苦和恐懼都拋在腦后。
夜暗了,微風帶著幾許清涼,他飛快地開車,差點闖了紅燈,他的心空空的,無處安放,他的頭昏沉沉的,沒有了方向。他可以回公寓,他想見蘇曉言。他跑進樓,按了電梯,急急地拿出鑰匙。他有好幾天沒有回公寓了,更沒有跟蘇曉言聯系,他知道她應該是沒在的,但又想去求證這一點。幾乎是同一時刻,門從里面打開,兩人相見,有驚訝和尷尬,還有心底如藤蔓般慢慢攀升上來的喜悅。
“來拿點東西。”蘇曉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先打破了這安靜。
范城澤看她,眼神卻是空的,看得她有點發憷,只能側了下身子,往墻上靠了靠,讓他先進去。范城澤走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了,蘇曉言猶豫著想去開門,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手上的東西被范城澤提走放到了一邊,手仍然被他抓著,他低下頭找尋她的眼睛,她不得不又抬起頭,他們之間遲早要面對。
“事情平息了吧。”蘇曉言問:“我在臺里開始上班了,我看新聞都沒有在報了。還有”她還想說些什么,但范城澤吻住了她,微涼的溫度,讓她驚訝地定睛看他,卻被他以更有力的雙臂環抱住。他們不該把這個事情再說開的嗎?還有奶奶的生死未卜,爸爸的阻撓,不是應該都商討一下嗎?可是他們之間只有行動,失去了語言。
他靠進來,抵住她,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一些隱秘的情愫細細麻麻地從各處涌來,她的身體開始習慣性回應和舒醒,他們緊緊地貼在一起。范城澤的手依然冰冷,動作卻是急切熱烈,他撫過她的后背,猛地脫去她的上衣,又拉高了她的裙板,褪去里面的阻礙。
“城澤?怎么了?”在這個亮著射燈的玄關處,他的激烈讓她感到了羞澀,她臉色潮紅,連忙阻止他:“哦,不行,還是進房間吧。”
“不!”范城澤托高蘇曉言,讓她半坐到鞋柜上,他蹲下身子,抬頭看著她,眼神被望充斥,他急急說:“不,就現在。”
蘇曉言聞言,臉更紅了,手摸索著想去關燈,在這樣的亮光下,他們倆的姿勢讓含蓄的她無法承受,害羞和亢奮成為兩股矛盾的力量,牽扯著情不斷地攀升,隨著他舌尖的掠奪,沖擊著她渾身開始發顫。
“不要!”蘇曉言不得不先放棄找開關,去拉埋在裙擺下面范城澤的頭,卻換來了更激烈的掠奪。想努力阻止,又不得不棄械投降,頭不知覺地往后仰去,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求著。她逐漸收回渙散的心思,放下羞澀,把心集中到這一點的愉悅中,慢慢發出了輕微的呻吟。正享受其中細細密密的情愫,范城澤卻突然起身,狠猛準地攻陷了城池,一動不動,緊緊地抱住她,無縫隙跟她貼在一起。充盈感帶來的不適感,讓蘇曉言情不自禁地往后,扭動的身體讓范城澤發出悶聲。
“曉言,如果能少愛你一點。”他的聲音里有淡淡的憂傷,蘇曉言剛要疑惑,卻被他突然開始的沖撞奪去了理智,所有的思想都喪失,只有那里的歡愉彌漫到身體每一處,如在半空升騰的煙花,絢爛無比,極盡奢靡,奪人心智。范城澤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平常的親昵小動作,只專注于這機械的動作,臉上有不易察覺的痛楚。蘇曉言沉浸在狂野中,閉著眼睛雖微感異樣,卻無力探究,靜待花開。
范城澤靠在她的肩上沉默,連喘氣都是克制著,他的一只手扔抵住墻壁,另外一只手扔抓著她的手臂,緊緊的的,讓她吃痛。歡愉淡去,因激烈帶來的疼痛慢慢清晰起來,她輕輕嗯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適,讓沉默的范城澤驚了一下。
“怎么了?”蘇曉言忍不住問。
“很想你。”范城澤答的似是而非,引來蘇曉言的又一次臉紅。她去撿扔在一旁的內衣,微微背過身子穿了起來,范城澤幫她把后背扣好,她反而心里不舒服起來,他居然沒有說留下來。她以為他是來阻止的,他任由她穿好衣服,那穿好后呢?她心里一沉,把上衣套了進去。裙子蓋了下來,好像剛才的激烈都不曾發生,只是丟在地上的紙巾,刺眼地提示著剛才的一切。她背過身子,把內褲拉了回來,一時間站著不知是去是留。
情是水,流過身體不留痕跡。
蘇曉言好久沒有想起在城的感覺了,而現在這場沒有鋪墊、沒有緣由的事,突然提醒著她。她和這個男人,是從哪兒開始的。她心慌了,她看著他,滿眼的疑惑,無聲的詢問,讓范城澤微微偏開了頭。原來,這一刻,他如果不說:“你留下。”她居然是沒有勇氣留下的。她尷尬了,她無措了,她突然就傷心了,好像歡樂過后被人群拋棄,好像冬天里的火把,燒得太快,留下了刺骨的冷意。
“那我。”蘇曉言的嗓子似乎被人掐住,很艱難地發出了聲音:“先回去了。“
范城澤嗯了一聲,幫她提起原來那只袋子,遞給了他。拉過了她的手,裝作隨意地送她走了出去。蘇曉言很想問,剛才的熱情是為什么,他們倆不是初識,不是久別重逢,范城澤也不是個精蟲上腦的男人,這場激烈讓她激動不已又疑惑不已。
站著等電梯,范城澤看到蘇曉言露出的脖子有淡淡的指甲痕,那次剛才自己不小心碰到,他心里一陣絞痛,說:“我媽媽住院了,我就回來換洗下,等會就要過去。“
他在跟自己解釋,蘇曉言內心的酸楚化成了一滴眼淚流了下來,她點點頭,有淡淡的釋然。
“不好意思,曉言。“范城澤裝作沒看見那滴眼淚,用手按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又說道:”我再聯系你。“
蘇曉言的眼睛讓范城澤無所遁形,但是他什么都不再說了,靜靜地聽蘇曉言說:“嗯。我也要趕去醫院看奶奶,那我們再聯絡。“他眼神里的搖擺和歉意,她看到了,但是她也看到了他的不樂意。他現在并不想跟她在一起。蘇曉言這個敏感而高傲的人,一旦感覺到了對方的冷淡,又怎會主動去問,只怕只會是快快的逃離。
電梯門關上了,范城澤耷拉著肩膀走回了房里,精氣神一旦被抽去,只能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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