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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城澤拉著蘇曉言,走到陳君面前,說:“媽,你幫我挑個日子,我跟曉言想早點結婚。”
陳君愣了下,說:“可是奶奶?你還是問奶奶吧。”
“媽媽,我是你的兒子,我的事應該你幫我張羅。”范城澤面對媽媽的拒絕,習慣性地放低了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陳君直愣愣地看著范城澤,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蘇曉言握了握他的手,她雖然不明白陳君為什么跟大兒子在一起可以這么溫柔親切,一跟小兒子說話就這么嚴肅冷淡,但是,她認為可能是因為自己,不覺加大握手的力道給范城澤打氣。
“阿澤,你要知道,我也是不同意你們的。”
“那好吧,你把戶口簿給我,我自己決定。”
在場的三個人都沒出聲,尤其是蘇曉言,她沒有想過,范城澤會這么堅決,不惜跟家人撕破臉。
“咱們家的戶口簿都在公司的,你知道的,問媽媽要,哪兒有啊?你們的事情,慢慢來,如果感情好,也不急于一時。”范城光打了個圓場,“走吧,媽,我也回去了。”
蘇曉言連忙微微鞠躬,說:“阿姨,謝謝您的招待,我告辭了!”
陳君點點頭。如果拋開離異有孩子這點,蘇曉言真的是個優秀的女人。中產階層出來的女孩,長相好、高學歷,素質談吐、為人處事都是不錯。只是他們相遇太晚,或者說再嫁一般商人,也好過在范家。他們家的事情,會被無限擴大,被人津津樂道。記得范城光跟李雙蓉結婚的時候,一個個早就把李雙蓉的身家背景了解的清清楚楚。不要說奶奶,連她自己都覺得無法在別人的閑言碎語中淡定。她再抬頭看了看蘇曉言,她依然笑容可掬,等待自己的回應。
“蘇小姐,歡迎你再來。慢走。”陳君起身送了幾步,目送著他們走了出去。
陳君回房間換了身運動裝,也走了出去。她一個人走在別墅附近的濱江路上,炎熱的夏季已經來臨,微風拂過,甚是清涼。她看到前面一對老年夫妻,手牽著手,慢慢地走著,一陣風吹過,他們銀白的頭發有點凌亂。男的停下來,細心地幫老伴捋了捋,繼續往前走。她停了下來,摸摸自己的頭發,她也老了,這處處要強的時光,就這么不知覺地過去了,歲月還能給自己留下多少可以。想想這輩子,可能還不如跟一個平庸的男人,說不定好過現在的冷清。
燈火通明的城市。
說不出的寂寥,一陣的恍惚后,她站著欄桿前,看著遠方起了迷霧。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迎面走來,她想這應該和自己一樣,無聊散步的中年女人。可那人似乎沒想到她停下,走的近了,居然低頭。陳君沒在意,繼續看河面,想著也該回家去了。突然,她再次看那離去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遠遠地看著了一眼,因為燈光不明,她也不好確定,只是喃喃自語了一句:“真是陰魂不散。”
陳君興趣欠欠,便往家里走去。一進門,沒想到范偉明已經在家了,看到她臉上有驚喜。
“小君,你去哪兒去了?剛想給你打電話呢。”
“在濱江路散步呢。”
“一回家,看你不在,有點不習慣。剛要出門找你。”
陳君審視了他幾秒,轉了臉,繼續往里走,說:“有什么不習慣的。你每天都不在家,我很習慣。”范偉明尷尬地呵呵兩聲,跟了上去。
“晚上實在是有事情,老彭找我商量個項目。那個,阿澤最后怎么說?”
“讓我挑個日子要結婚,如果我不同意,讓我給他戶口簿,自己去登記。”
“混賬!他還來真的了。”
“你還覺得他是玩玩的?你和媽媽做了這么多事情,我看那兩個孩子的感情一點都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好。你們就隨著他吧。別再出什么事情了。”
“你就是這樣,我媽說的一點沒錯。阿光的事情,你是樣樣都要操心,阿澤的事情你就無所謂的。你說,以前阿光要跟那個外地妹在一起,你跟雙蓉想盡辦法給拆散了。現在,阿光的事情,你一點辦法都不想。”
“那不一樣,阿光是結婚了的人,不能任由小三上位。阿澤他們都未婚,有結婚的自由。”
“你不用解釋。你對這兩個孩子親疏如何,我們都看到到。”
“對!我就是有親疏!你們這20多年來無時不刻地提醒著我,這個孩子,我對他是不一樣的。小時候,他摔了,我讓他自己起來,你媽媽跑來說我狠心。那個時候條件不好,我覺得他可以穿阿光的舊衣服,你們說我偏心。最后,我干脆不管,你們說,看吧,我們就知道你不一樣。”
范偉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惹起了陳君20多年來的不快,但又拉不下臉說和。只能說:“我也沒怪你啊。只希望你現在跟我們站在一條戰線上,千萬不能幫阿澤。”
“我幫的上嗎?”陳君向來有涵養,說完這些話,也不再多說,往前走去。突然想到什么一樣,停住了腳步,也不轉身,說了句:“告訴那個人,如果她再跟阿澤接觸,別怪我不客氣!”
范偉明怔住了,看著離去的背影,捉摸不透陳君內心的想法。李春玉站在門口,注視著他們,臉上的陰郁越來越深。
蘇曉言哪里知道,他們走后,范家的反應。她依然沉浸在范城澤說要戶口簿登記的事情,嘴角不覺往上翹著,看著窗外的城市都分外的美麗。
“你怎么剛才就說到登記的事了,我答應了嗎?”
“哦,那個戶口簿的事啊?我就這么一說,氣氣我媽的。”
蘇曉言一時尷尬,范城澤哈哈大笑起來,拉過她的手,親了一下。蘇曉言佯裝不悅,轉頭看窗外,嘀咕一句:“你想,我還不肯呢。”范城澤也不惱,不放她的手,自顧自地說:“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去登記呢?得先來場有新意的求婚儀式,再下重聘,接著得有個訂婚儀式,然后得昭告天下,最后才是隆重的婚禮。嗯,這樣才能娶我家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