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曉言,剛才周雨來了,給我留了一份協議書,我發現我根本看不懂。”陸鳴一臉的恐懼。“所有的字都認識,可是連起來卻不明白。”
她看了地上撕碎的紙,撿了一些湊起來認真看了看。范城澤說陸鳴是裝的,蘇曉言也曾經懷疑過,可是,醫生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加上檢查中的血塊確實沒有散去,她就不想去深究真假,只希望他盡快好起來。
“等血塊散去,就好了。現在你就安心養病。“
“曉言,我會不會變成一個廢人?“
“不會的。我幫你去把周雨找回來,讓她跟你慢慢說公司的事情。你別心急。”
“曉言,我真想和你回到過去。”
“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
西西奶奶和蘇曉言一起把陸鳴扶到了床上,陸鳴這么一折騰,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蘇曉言走出門外,沈慧蘭連忙說:“你看,就你來才行,剛才護士,我扶他都不肯。謝謝你,曉言。”
“阿姨,你不要再幫周雨搞我了。她人在哪兒,我去找她。”蘇曉言的直截了當,讓沈慧蘭一陣心慌。
“不是的,陸鳴確實很需要你。”
“如果周雨每天陪著陸鳴,他就不會依賴我了。阿姨,你們放過我吧。告訴我,周雨在哪兒?”
“她剛才說回公司了。”沈慧蘭不想跟蘇曉言撕破臉,現在的高額的醫藥費都是她的承擔,如果蘇曉言真的一怒之下不付了,她也奈何不了她。剛才周雨讓她把蘇曉言叫回來,她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看陸鳴情緒失控,周雨又若無其事,她只能求救于蘇曉言。
蘇曉言很快找到了公司,現在是上班時間,辦公室看起來有條不紊。這個貿易公司,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她其實來過一次,但當時的她根本不愛管,沒提什么意見,就回家去了。她找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敲門進去,看到周雨正在低頭看著什么。
周雨抬頭一看到蘇曉言,馬上草木皆兵,她奇怪地問:“你怎么來這里?陸鳴呢?還有……”
“還有什么?范城澤吧,我這個時候應該跟他在吵架,是嗎?”蘇曉言猜的沒錯,陸鳴不管是不是真假,她都會去幫他照顧他。周雨就是利用了她的愧疚和善良。
“你跟前夫糾纏不清,惹怒了男朋友,管我什么事?”
“是啊。這不管你們的事情。我們倆如果感情好,倒是誰也破壞不了的。”
“就是,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希望多陪陪陸鳴,讓他快點好起來。”
“你這個前妻真盡責。我可沒這個時間,我訂單收了,卻沒資金去進貨。再不籌到錢,違約金都賠死。如果我不在這里想辦法,他陸鳴能這么舒服地躺著嗎?他自從被公司開除后,人緣極差,在這個行業根本就混不下去了,要不是我強撐著,這個公司早倒閉了,他喝西北風去好了。你倒是好,能拿的錢都拿走了,現在倒來說風涼話了。”
“那你現在跟那邊的人合作,他們給你錢了嗎?”
“沒有。不過,只要你跟范城澤分手了,他們就馬上跟我們簽約。”周雨有時候真的很蠢,她的底牌總是很快亮給蘇曉言。以前也是,現在依然。
“我剛才看了下協議,你等于把公司送給別人了。救了這個公司,最后不是你跟陸鳴的,又有什么意義呢?”
周雨答不出來,蘇曉言靠近她,陰森森地說:“到時候,你失去了陸鳴,也得不到公司。我們一家人闔家團圓了,就你一個人,這是你想要的嗎?”
周雨想去打蘇曉言,被她一把抓住了。
從周雨的辦公室走出來,天已經暗了。她打了很多個電話給范城澤,他都沒有接。
蘇曉言來到范城澤以前住的房子,果然燈亮著。她一歡喜,就飛快地跑了上去。鑰匙居然在門框上,她控制著自己激動的手去開門。屋子里看起來很干凈的,范城澤提過,他會叫劉帆每個月都雇人來打掃一次。范城澤看到她進來,轉身往里走。她看著他的背影,回憶起過去的每一次相聚,心竟然慢慢地疼了起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如此愛他。沒有緣由,她就是愛他。愛這個屋子里的范城澤,愛他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皺眉。這段時間的分別,她一度以為他們不再相愛了,或者說懷疑彼此是不是愛過。可是,當她走進這個屋子,看著這個在屋子里的他,就覺得心又鮮活了。
她從背后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背上,他的身上多了煙草味,少了曾經那種清冽的味道。可是,他還是范城澤。
“喂。”他稱呼她喂,和她一起想起了過去,“想我嗎?”這一句熟悉的開場白,讓彼此回到那段時光,他們純粹的愛,只有要或者不要,想或者不想,愛或者不愛。沒有猜忌,沒有隱瞞,沒有較量。
“嗯,我想你。”蘇曉言看著范城澤轉過來的臉,清楚地回答他。范城澤低頭吻她,在這個屬于他們倆的空間里,中間的所有時間都不曾有過,只有他們,一如過去親密。這是一個每次都能給自己帶來新鮮的女人,她習慣性的壓抑讓他疑惑又覺得有意思,而她的歡愉流露,如娟娟細水般,沁人心脾。他摟著她,把她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也舍不得放開。
許久未住人的房間有絲絲的寒意,她的身體微涼,他撫摸著她的背,輕柔的動作讓她心安。他們快一個月沒有在一起了,他激動,她熱情。她掙脫開他,直起身體,從高處看他。她是個害羞的人,他的記憶里,她一直喜歡躲在身下,習慣接受,很少主動。他看她的身體,鮮亮、白皙,勻稱,飽滿,熟悉的美好。劉帆曾經跟他討論過,對女人可以專情,但不一定專性,偶爾出去玩玩,見識見識不同的類型,又未嘗不可。劉帆帶他玩過,那個時候她離開了他,他對她一無所知。可他在跟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確實想起了她。有些細節的熟悉,說不出的留戀。她對他的影響,他是知道的。他們都很用力,好像借此把不快都給消除掉,他進入的時候,她睜著眼睛看著他,好像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他抵達她的身體深處,她抵達他的靈魂深處。他們在愛情里,勢均力衡。
夜暗了,他們依然躺著,耳鬢廝磨,只有彼此。但愿一切風暴都已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