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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到底是個怎么樣的?
蘇曉言反復撥打柯輝的電話,他都沒有接。她自問沒有對不起柯輝,反而是一直對他的幫助感激不盡。除了平時拍攝給予薪酬外,她還按他介紹單子營業額給他提成,年底的更是按照技術入股的百分之十給予分紅。可是,柯輝卻把自己的行為不端的懲罰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雖然因為被柯輝妻子辱罵的事,隱隱覺得不安,但也因為柯輝的回避態度,蘇曉言只能把這個事情放下來了。
柯輝家。
“柯輝,我去羞辱這個蘇曉言無非是發泄發泄怨氣,你拍下照片是干什么用的呢?”妻子林素清看著坐在電腦前的柯輝問。
“你來看。讓你更解氣。”
林素清看到網頁上“原配鬧事打小三”的圖文。“罵聲一片啊。”
“不過關注度不高,這個新聞很快就沒有人知道了。算了,就算是解解氣吧。”
柯輝看看了電腦,這個帖子他只是在一個不大受關注的BBS上上傳,傳播和點擊率并不高。他沒有做大的動作,無非是心里還有點不忍。其實,他一直是喜歡蘇曉言,這個喜歡是對一個漂亮女人的自然情感,倒也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幫她創辦了工作室后,很多事情他也愿意順著她,像以前她不樂意拍慶典活動,哪怕被領導為難,他都沒有逼迫她。
但是,他一直堅信作為一個攝影師的價值需要用金錢來衡量。可是,他的工作不好不壞,跟他差不多水平的人在影樓打工都比他收入高。林素清為了照顧孩子,早就辭職,他這點薪水僅夠養家糊口。所以,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他和圈內幾個不謀而合的人組成一個小團伙,專門拍反面報道,以此敲詐要挾。因為小心謹慎,一直沒有暴露。要不是他深信了蘇曉言,對“天一”公司派來的律師沒有防備,又怎么會讓把自己說的話被錄音,反被要挾。
天一公司撤了舉報后,柯輝一度相信了蘇曉言。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報社因此事著手對他進行調查,也查到了他之前的不正行為,念及他多年工作的份上,要把他分配到閑散位置。柯輝看雖然工作保住了,但工資不及原來的一半,尚有點骨氣的他,便一氣之下跟領導大吵,最終被開除了。
一個人去喝悶酒的柯輝。想到家庭情況,這邊要還房貸,那邊孩子樣樣要用錢,對自己的意氣用事心生悔意。便想去跟蘇曉言談和,回工作室工作。想想,憑他們倆,說不定收入不會比報社差。原本心灰意冷的他,想到這里,也不管天色將晚,便去了蘇曉言的家想當面跟她談談。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看到蘇曉言被范城澤抱住的一幕。難道真的是蘇曉言為了博取范城澤的好感,出賣了自己?想到自己如此落魄,更是把所有責任都歸咎給了蘇曉言。而范城澤的財富,更讓柯輝這樣的人產生了仇恨心理,因此對蘇曉言的喜歡,就變成了一種沒有原則的厭惡。
回想這一切,柯輝的眼神不覺變得惡毒。突然電話響起,不是蘇曉言,是個陌生電話。
“你好,你是哪位?”
“柯輝嗎?你上傳的原配打小三的戲,好像關注度不高啊。“
“你怎么知道的?這不管你的事吧。”
“我幫你,我出錢,你把這個事情傳播得更廣一點。”
“好。你出多少?”柯輝雖然疑惑,但馬上不問,他只要有錢拿就可以了。沒想到,一時的心軟還給自己帶來了商機。
“價錢不是問題。我的要求是人盡皆知。我要在大型網站,微信公眾號上傳播,K市的人一打開微信都能看到,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好!”
蘇曉言因為說了一半關于男朋友的事,媽媽肖秋云一直都在問。被問的煩了,蘇曉言只能回答:“媽媽,沒有呢,你說怕回別人的話,我哄你高興的。”
“不可能。你說說,媽媽不會反對的,你放心好了。”
“真沒有呢!”
兩個人鬧騰著,有人敲門。蘇曉言連忙做個鬼臉去開門了。門外是潘仁軍,提著一些禮品,笑呵呵地看看她。
“潘總,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蘇曉言連忙擠了一個眼色,他看到她身后的肖秋云就沒有再問,繼續笑呵呵地站著。
“誰來了?”肖秋云看兩人的臉色有點異樣,馬上聯想到蘇曉言欲言又止的關于男朋友的事,馬上給了大笑臉,把潘仁軍請了進來,四下打量了一下。
潘仁軍解釋了下來訪的原因,說蘇曉言拍的照片,產品大賣,為表感謝年底來走動一下。蘇曉言看出媽媽的誤會,為免于尷尬也沒有解釋。媽媽雖然極力挽留潘仁軍留下吃飯,蘇曉言還是急急把他送出了門外。
“我不請自來,是不是很唐突?”
“沒有呢,是我應該謝謝你替我解圍。”
“我有點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你。”
“我沒事了啊。”
“真的沒事?”潘仁軍捏著手機,似乎有難言之隱。
“怎么了,潘總。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看起來,你還不知道。那沒事。”
“潘仁軍,站住,到底什么事情,你告訴我呢。”這是蘇曉言第一次直呼其名,潘仁軍感覺彼此距離拉近了不少,心里還是有點暗喜的。他把手機打開遞給她看,蘇曉言有點納悶地接了過來,看到一個帖子。
這條題為“昔日女主持人淪為小三,街頭鬧市被原配暴打”的帖子在各個網站、微信廣為流傳。內容雖然沒有點名,但寫的繪聲繪色,說某前女主持人因婚姻遭遇不幸,被小三上位,自己也當了小三,還提到跟好朋友一起,專門破壞別人家庭。在鬧市區被原配抓住,一番扭打。圖片把原配做了模糊處理,自己和陳欣然的面貌卻是清清楚楚的。
蘇曉言倒抽一口氣,有點站不穩,潘仁軍連忙扶住她,坐到了旁邊的長椅上。
“怎么會這樣?”
“誰做的?是不是你那個合伙人柯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