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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啊,嗯,我在外面呢?哪兒?嗯,我過去大概20分鐘吧。什么?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柯輝拿起攝影包就往外走。
“怎么了,哪兒出大新聞了?”蘇曉言問。
“是啊是啊,頭條啊。天一的一個工地砸死人了,還是兩個。我走了。”柯輝的聲音已經(jīng)遠去,蘇曉言卻被擊中了一般,在原地動彈不得。
憑著依然有的新聞敏銳感,蘇曉言知道,這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安全為第一的現(xiàn)在,工地出人命,對建筑公司哪怕不是致命的,也會是重創(chuàng)。她找到手機,連忙打電話給范城澤想問問情況。可那邊一直占線,范城澤也沒有回過來。
過了一個小時,她打電話給柯輝問情況。
“聽說是建筑工人的家人不經(jīng)過允許進入施工現(xiàn)場,誰知道倒霉剛好被掉下來的鋼筋砸到,當場致命,另外一個也被砸到,送到醫(yī)院也死了。”
“那天一有責任嗎?”
“雖然是飛來橫禍,但是天一也逃不掉的,只能自認倒霉了。先不說了,現(xiàn)場被封閉了,我拍了一些。不行了,我要掛了。有人過來了。”柯輝匆匆掛了電話。
一直到晚上,范城澤都沒有電話回給她,讓她隱隱的擔憂。
天一高層會議室里燈火輝煌。
“現(xiàn)場封鎖及時,估計沒有被新聞媒體拍攝。”一位當時在現(xiàn)場的負責人說。
“不能估計,要徹底杜絕事情的發(fā)酵。阿澤,你跟幾家重要新聞單位的頭兒通個氣,說市里有要求不能把事情擴大,尤其不能傳到網(wǎng)上去。”范偉明交代。
“我剛才都打過電話了。他們都同意了。”
“范總,下午我看了幾個拍攝的人的相機和錄像機了。都沒有拍。但是有一位不同意,被掙脫掉了。我擔心可能拍走了。”負責人想到了連忙匯報。
“現(xiàn)在就怕有些記者為了個人私利,不顧不怕的,就拍就傳,誰都管不住。”范偉明擔憂地說。
“哪個媒體?打電話給老總,馬上停了廣告。看他們還跟不跟我們陰奉陽違?”范城光生氣地說。
范城澤拉上負責人,說:“我們再去查查,把照片的事情給解決了。你們會先開著。”
經(jīng)過一番盤查和確認,范城澤懷疑仍存有拍攝照片的人應(yīng)該是柯輝。陳覺森因為周年慶典的事,曾經(jīng)威脅過這個人,明明是可以兩全的事,他都能為了蘇曉言拒絕,可見是個原則性特別強的人。今天這個事,按照他的脾氣如果一口咬定沒拍,他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范城澤打了電話給蘇曉言。
“城澤,工地上沒事吧?”
“哦,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柯輝。”
“哦。那他下午去拍照片了吧。”
“是的,本來在我工作室,接了個主任的電話,就跑出去了。怎么了?”
“你知道這些事故除了企業(yè)也關(guān)乎全市形象,不能隨便公開事故照片的。柯輝拍了照片,矢口否認了,我希望你幫我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刪除了照片,千萬不要把事態(tài)擴大。”
“哦。”蘇曉言應(yīng)了一句,從專業(yè)角度來說,她是能理解柯輝對于新聞事件追蹤的熱情,但是從大局來看,確實不適宜公開。“沒問題。我會勸他的。城澤,你要注意身體。”
“哦,我知道的。謝謝你。我掛了。”
柯輝沒有否認拍攝了照片,但提出的要求讓蘇曉言很是驚訝。
“賣給他們。”
“柯輝,這怎么說的出口啊。”
“曉言,他們企業(yè)做錯事,就要承擔后果。我勞動付出了,就應(yīng)該有報酬。”柯輝貌似對的原則,讓蘇曉言特別別扭。“我?guī)湍銈鬟_下吧。”
“嗯。我也不方便出面,如果他們要照片,你幫我去交換吧。”柯輝的要求讓蘇曉言更加驚訝,他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與范城澤的關(guān)系,想著她就是一個生意人,這些交易不會對她有什么影響。
“我先想想吧。”蘇曉言掛了電話,卻不知道怎么答復給范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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