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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陳欣然看著范城光走向自己,冷冷地問:“范總,什么事情?可以入席了。”
范城光一把抱住她,說:“還生氣?前段時間我真的太忙太忙了。等慶典結束,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陳欣然看到他深情的眼睛里全是自己,心里微微的難受,把頭別了過去。范城光把房卡塞到她手里,用手溫柔地合了一下,然后放開了她,走了出去。
陳欣然坐了好久,直到外面音樂聲停了,主持人說:“有請?zhí)煲环慨a(chǎn)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范城光上臺致辭。”才走到門口。她看見范城光從后臺走了上去。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沒有人注意之前他們倆在這個角落里的糾纏。
光彩奪目,器宇軒昂,他是這個場合里受仰望的人。而他剛剛抱著自己討好地說“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陳欣然把房卡塞進了包里,又一次器械投降。好久沒見到范城光了,他可能確實很忙。因為忙,他可以把陳欣然放在任何事情后面,可是再見的時候又親密如常。在這段關系里,陳欣然的驕傲和卑微,成為拉扯自己的兩股力量,
慶典順利進行著,蘇曉言忙著拍照,來不及細想陳欣然的異常。直到賓客入席用餐,她才算徹底忙完了今天的工作。她不想留下用餐,很想回家讓媽媽燒碗熱騰騰的海鮮米線,聽西西說說今天幼兒園的高興事。她低聲對柯輝說:“你留下來吃飯,我先回去。”柯輝很理解地點點頭說:“你去吧。我留下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來就行了。”蘇曉言背起攝影包,剛要走,范城澤的那個助理陳覺森便過來,說:“蘇攝影師,辛苦了辛苦了!范總特別吩咐我,工作人員今天都很辛苦,一定要留下來一起用餐,尤其是媒體朋友,老板們交代了,一定讓我陪好你們。來來,各位入座入座!”
蘇曉言微微皺了下眉,也只能隨著柯輝入了席。范城澤在遠處看著蘇曉言和柯輝相鄰坐下,憤憤地想,憑什么蘇曉言跟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自己?他猛地被自己出現(xiàn)的念頭震住了。原來每次一見面就羞辱她,不過是因為自己不甘心。
蘇曉言這一桌在角落里,大廳上滿滿地擺了幾十桌,她找不到陳欣然坐在哪兒。司儀比大家來的晚一些,笑容可掬跟大家打招呼,坐到了自己的旁邊,熱情地說:“蘇姐,我坐這里可以吧?”
“可以啊。不過,你認識我?”
“是啊。我看過你以前主持節(jié)目的所有帶子啊,蘇姐不認識我嗎?我是《今晚八點檔》的主持人娟子啊。”
“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娟子你好!”蘇曉言離開電視臺后,就幾乎不看K市的電視節(jié)目了。有時候就聽媽媽在嘀咕“現(xiàn)在的主持人惺惺作態(tài)的,哪里有我們曉言以前做的采訪主持好啊。”她也只會瞟上一眼,根本就沒記住。
宴席進行下去,蘇曉言更是后悔自己不堅持回去了,娟子一直在講著電視臺的近況,看似學習其實在評論她過去的主持,也在反復強調自己現(xiàn)在節(jié)目的出彩。柯輝忍不住湊過來,跟她咬了下耳朵,“真夠你受了,早知道一開始就跟你換個位子。”蘇曉言寬容地笑了笑,往嘴里塞了口黃魚。
“各位媒體朋友們,我們小范總來敬酒了。”陳覺森先站起來,然后蘇曉言看到范城澤走了過來,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估計又看到剛才跟柯輝的咬耳朵了。蘇曉言倒也釋然了。
范城澤走到她和柯輝的中間,他們倆馬上留出地方給他站。范城澤向大家敬了酒,司儀娟子連忙過來擠走了柯輝,要單獨敬范城澤,愛慕之心路人皆知。陳覺森連忙幫范城澤倒了些紅酒,大家都站著陪著看這一出敬酒的橋段。
娟子的款款深情說辭,范城澤謙虛的推辭,然后一來二去,說了幾句才喝幾口。娟子不讓,又要連敬三杯,范城澤繼續(xù)推脫,贊美娟子酒品好。蘇曉言站在旁邊聽得累得慌,也對范城澤在酒場的老道有點刮目相看。她曾經(jīng)覺得他就是個愛運動、會造房子的陽光大男孩。他瞥眼看她,因為酒意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她回應他也是笑意,記憶中淡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