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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略顯激動地說:“如果婚姻沒有幸福,你雖然失敗了,但得了個安慰獎有何不可?”
蘇曉言眼神復雜地看了眼趙宇,流離到窗外。窗外的人行橫道上,一對男女相擁而來,他們的臉上掛著的笑容,旁若無人的幸福,刺痛了蘇曉言的眼。她垂下眼簾,再也不敢去看。
范城澤沒想到媽媽陳君也跟隨爸爸而來,當著爸爸的面,媽媽關切地問了幾句在K市的生活。之后,范城光來了,他看到媽媽的眼睛是亮的,跟看自己的不同,那里更多了真實和疼愛。范城澤默默地看著,安靜地在這樣熟悉的氛圍里。
范偉明詢問了工程概況和銷售情況,說了此行的目的。“城光,阿澤一直跟著這個項目,從建造開始就在,我的意思是讓他繼續(xù)跟,銷售這一塊交給他。”
范城澤剛要開口,聽見范城光說:“爸爸,房產和建筑是兩個概念。”
還沒說完,就聽陳君接口:“是啊,房產板塊一直是阿光在管,你突然讓經驗都沒有的阿澤進來管,出什么事怎么辦?”
“沒有經驗可以學習嘛。”
“你口口聲聲說要阿澤鍛煉,明明知道房產有阿光就夠了,還讓他在哥哥手下吃白飯,不是耽誤阿澤嗎?”陳君話似偏袒。
兄弟倆聽著父母爭辯著商量了一會。范城光突然問:“阿澤,你怎么想?如果你愿意留在這里,哥哥也很高興的。”
陳君剛想開口,范城光眼神止住了她。其實他何嘗不知,范城澤在股東心里的地位越來越高,從一個年不經事的小孩子,變成了出色的工程師,這在建筑起家的集團來說很有資本。茗園一期銷售不理想,股東們早有微詞,如果范城澤參與后,二期湊巧銷售好,功勞很有可能都是他的了。而自己,雖然一直為集團賺取,但偶爾的失利會使初涉者有了光芒。
范城澤淡淡地掃了下前面的三位親人,說:“我想去F市剛招標成功的項目。”
“什么?”陳君以為范城澤知難而退不跟哥哥在房產板塊,但也不會再愿意留在工地,應該會借此回集團總部。
“你小子在工地還待不夠啊?”爸爸寵溺地說:“咱們K市也有一些項目,你可以過去的。干嘛又去外面?”
“爸爸,我想正經地跟一個項目,從開始到完工。之前都是學,現在我想完全自己負責。”范城澤說。“這里的銷售有哥哥這個銷售大王就夠了,別讓我再呆了,我都呆膩了。”
范城光聽范城澤撒嬌般的聲音,忍不住笑著點點頭。陳君更為維護住了大兒子的權威,對范城澤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后,范城澤送他們到酒店就回家了。他給劉帆打了個電話:“我爸爸同意我去F市了,我們的項目前期準備得如何了?是的,我完全可以兼顧。好好干哦,劉大建筑師。”
到家已晚,抬頭看自己的家窗戶漆黑一片,失望,原來驚喜也是會上癮的。他突然不想回家,走到了蘇曉言離開前的那個公交車站。如果,那天,他能上去攔她,今天是不是不會這么牽掛?
蘇曉言到底從何而來?
兩年后的婚禮上的重逢,范城澤想起這個困擾自己很久、卻從來沒有去探究過的問題。他的車慢慢地跟著蘇曉言,看著她抱著女兒下車,跟開車的男人揮手再見。
那人不是她的丈夫嗎?
路燈把一高一矮的身影拖得很長,一長一短的影子一直在交談著什么。說到高興的時候,蘇曉言停下來,蹲下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蛋。雖看不清,范城澤卻似乎看到那輕揚嘴角的笑意。記憶里的那些細節(jié),以為已經被隨意地抹去,卻突然而至,讓人唏噓不已。
蘇曉言的背影漸漸遠去,2年前,那個背影還欠自己一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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