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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終于妥協“那就過幾年吧”
“皇上”李彌再次在門外通報,皇甫曄攬著她的身子起來,很是不滿的低頭看她“我說的建議,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滿滿的不解,她抬頭看他“什么建議”
“讓他跟菱兒杏兒過日子啊”
“不行”堅決反對,林黎氣的皺眉“菱兒杏兒其中一個可以,兩個不行”
“怎么不行,我覺得挺好的”
“不行”
“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皇上”終于受不了了,李彌在門外爆著青筋大聲喊“眾位大臣正等著您商議呢?您去看看吧”
“沒什么可商議的”擁著懷里的人,皇甫曄對著門口喊“這件事老祖宗示下了,他們有疑問,可以去找老祖宗商議,朕不管了”
“哎”李彌在門外跺腳,氣的轉身離去,林黎窩在他的頸窩笑出聲。
“這個榆木疙瘩”聽著李彌的腳步走遠,皇甫曄也跟著笑出聲。
“皇上——皇上——”朱正跑了進來,因為太慌張,滿頭是汗,跑掉了帽子,趴在門口“靈布朵,靈布朵跟拓索反了”
“什么?”
“…。”
兩人同時一愣,相視一眼,皇甫曄眼里的怒意再也掩蓋不住“真是混賬東西”
“皇上”朱正哆嗦著開口“趁著混亂,其中幾個統領,殺了院子里的守衛,跑出來了,皇上,您先走吧”
“別急”皇甫曄胸有成竹一般,眼睛里放著光“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可怨不得朕的”
“你走吧”透著焦慮,林黎抓住他的衣領“這樣混亂的時候,你不能在這里”
“沒事”伸手擁住她林黎,皇甫曄的安慰著她“聽朕的,沒事,你先走”
“不行”幾乎是不容商量的語氣,外面大亂的時候,林黎的額頭開始冒汗“不行,我們就一起走”
“皇上”李彌跑了進來,神色慌張,眼睛透著焦慮“朝中有人生了變數,現在行宮被大批的人馬包圍,皇上,這次不能冒險,我們得先走”
“…。”皇甫曄顯得很是深沉,抬頭看著外面的天空“朕不能出去,這一次是絕好契機端掉他們的后路,值得朕冒一次險”
“皇上”李彌急的滿頭大汗“端親王被隔離在行宮外,一時間肯定過不來,只怕…”
“沒什么可怕的”皇甫曄的神色決絕,臉色陰沉“朕沒什么怕的,李彌你護著皇后先出去”
“不…”握著皇甫曄的衣袖,林黎不停的搖頭“我不能走,我不走”
“聽話”撫著她的臉龐,皇甫曄笑的愛憐“只有你走了,我才能安心的跟他們周旋,你要懂我,你在這里只會讓我更害怕”
“…。”心理亂成一團麻,林黎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堅定地,決絕的仰著臉看他“我發誓,日后天大的事兒,我都不會離開你,所以你無論如何得好好的”
“…。”堅定地點頭,他輕吻她的額頭“你相信朕,朕一定可以好好的”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林黎松開他的衣領轉身,跟著李彌走向了門外的馬車。
她到前院的時候,行宮內早已大亂,李彌一路護著她到了行宮外的一處院落里,李彌隨后返回了行宮,一下午的時間一直在院子轉著,外面的喧鬧喊殺聲一直沒有斷過,她的心隨著在嗓子眼提著,一直亂的砰砰跳著,天漸漸暗了,行宮內院突然起了大火,只是愣了一瞬間,林黎幾乎是機械性的,拽著門口的紅鬃馬,朝行宮的方向疾奔而去。心在發抖,在怕,從未這么怕過,行宮的城門前,果不其然,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圍住,而且全部是部族的人馬,心在發著刺的疼,林黎還是穩了下來,城門下,勒住了戰馬。
“英雄”城墻上,木昆看著林黎笑“王爺回來了嗎?跟王爺說,我們已經做好部署了,只等王爺回來,讓王爺登基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來,林黎幾乎在馬上坐不穩,心猛地疼到要麻木。
“英雄快進來吧”木昆笑的很是開心“那皇帝已經受傷了,肯定是跑不掉的,我們就等您回來喝慶功酒了”
“…。”勒住戰馬,林黎因為心里的急,惹得紅鬃馬來回的轉,不停的嘶鳴,想開口,發現因為緊張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拉著馬的韁繩,不停的轉著。
“開門”木昆的聲音很是愉悅“英雄來了,王爺更是如虎添翼了,那昏君已經被我們控制了,現在身邊只有烏古將軍跟李彌,禁軍為數不多,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不用怕”抬頭看城墻上的人馬,林黎第一次覺得全身發抖,難道,端親王要篡位奪宮。“哦”穩住心神,看城門大開,林黎策馬進去,迎面正好碰到了端親王,端親王帶著人馬,正在往里走,抬頭看到林黎進來,神色暗了一下,之后,騎著馬繼續往前走。
“…。”林黎穩住心神,跟在端親王身后,看著身邊的人馬,有端親王的,有西南草原十寨的,有西北十二寨的,唯獨沒有宮里的人馬,那么皇甫曄去哪兒了,在哪里?!
忍住心里的悸動林黎拉著馬的韁繩跟在端親王身后,身后浩浩蕩蕩她的人馬跟了上來,可以明確的看出,這條是通往行宮偏殿的路,深秋的風帶著涼頭,吹的林黎的牙齒在打架,帶著她的人馬,林黎先行一步奔向了行宮偏殿,皇甫曄所在的位置,她身后的人馬亦步亦趨,在林黎翻身下馬之前,擋在了行宮的門外,跟身后跑來的人對峙,劍拔弩張。
“李彌”林黎跑進去,人未到聲先到,聲音里都是擔心急躁,李彌跑了出來,滿身是血,發髻蓬松,看到她到來紅了眼圈“皇上,皇上受傷了”
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她大步跑進來屋里,看到了她這輩子都刻骨銘心的瞬間:皇甫曄躺在床上,胸口纏著紗布,銀白色的袍子上都是血,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奄奄一息。
“對不起”她開口,淚水已經撲簌而下“我不應該走,我不應該離開你,天大的事兒,都不是我離開你的理由”
“傻瓜”聽著她的哽咽,皇甫曄輕笑,微睜眼握住了她的手“不是說你不讓你來嗎?你怎么還是來了?”
“我不能不來”握緊他的手,她撫上他滿是汗水的,蒼白的臉“我說過,我要跟你生死相隨,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聽話”他的聲音很虛弱,卻透著堅定“你趕緊走,我沒事,你相信我”
“我不能相信你”她握著他的手,哽咽出聲“原諒我這一次不能相信你”
“李彌——”朱正從外面跑了進來,惶恐萬分“你快去門口看看”
李彌轉身出去,外面的戰況愈加的緊張,喊殺聲越來越近,朱正在身邊嚶嚶的哭著,心亂成一團麻,林黎捂住眼睛趴在了皇甫曄的床邊,很久之后,抬起頭看朱正“把皇上的衣服給我拿來一套”
“你別怕”感覺到皇甫曄的緊張,她握緊了皇甫曄的手,窩在了他的頸窩“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今天就算是拼了出去,我也要把你送出去”
“林黎”皇甫曄的聲音很虛弱。
“將軍”烏古將軍跑了進來,林黎站起身走出了出去。
“你回來了,王爺呢?”烏古將軍,她的戰友,現在非常的著急。
“在外面”林黎開口,聲音里都是克制“現在就在外面?”
“在外面”烏古將軍滿臉的不置信,只是猶豫了一下,轉身跑了出去,守院的人馬,頓時少了大半,外面的笑聲逐漸的大了起來,林黎的心也開始慢慢的變涼。雙拳在背后握緊。
外面的喊聲越來越強烈,她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深深地看著,像是把他印在腦海里。
“天下不能沒有你”她走過去,握著他的手,撫著他的蒼白的,滿身汗水的臉“我更不能沒有你,我只愿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你有多少妃子,有多少孩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著,好好的,健康的活著,皇甫曄,你知道嗎?”
“我…”一時語結,皇甫曄看著眼前極度認真的女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她,外面有落葉掃過,伴著深秋的風。
“皇甫曄”拉著他的衣衫,在外面的歡呼聲中,她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美麗的笑了“看著我,要記住我的模樣,好好地記住…”
“…。”伸手抱緊了她,皇甫曄的聲音透著哽咽“這個傻女人,我的傻女人”
“…。”眼淚就要沖上眼眶,她推開了他,站起了身,接過朱正手里的拿的衣服,轉過頭不再看床上的人“李彌帶著皇上躲在暗道里,朱正套上馬車跟我走”
“是”朱正視死如歸的響應著,跑到外面去拉馬車,李彌跑了進來,林黎沒有回頭,沒有理皇甫曄的呼喚,沖上了馬車,大門的大開,在外面的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林黎的紅鬃馬率先跑了出來,接著是朱正駕著的馬車,站在門外的端親王一愣,就看到一輛馬車跑了出來,再想喊已經來不及了,身邊的統領紛紛上前,追出了城門。
“皇上”端親王疾呼,只是被身后的一只手拉住了,端親王轉頭,看到身后的人,頓時也是臉色大變“皇上,出去的是誰?”
“快,快…”幾乎語不成句,皇甫曄一身是血扶著一臉迷茫的李彌走出了出來,抓住端親王的衣袖,抖得說不成句“快,快…。”
“…。”臉色大變,端親王的臉色瞬間蒼白,轉身翻身上馬,帶著人馬追了上去。皇甫曄昏倒在身后。
李彌看著跑遠的人群,看著四周涌來的侍衛軍,頓時明白了什么?慌張的隨著人把皇甫曄拉進了偏殿的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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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打開了,在守城木昆大變的臉色中,一個隊伍,護著一個馬車跑了出來,馬車后是大批的人馬追趕,只是一瞬間,車周圍,不停的有人倒下,有人死去,馬車出了城門,直奔外面的大路而去。
大批的人馬追出了城門,站在城墻上的木昆臉色大變的喊“不好,不能出去,外面有陷阱”
只是一句來不及了,不停的,大批的,人馬統領,出了城門。
車子顛簸著往前沖著,她的紅鬃馬一直護在馬車的周圍,山坡的轉角處,她探出身,把趕馬車的朱正推下了馬車,滾落在了山澗的深厚的草叢里,舍棄了馬車,跳上了戰馬,身邊的隊伍頓時護在了她身邊,都是跟著她出生入死的隊伍人馬。
郊外的風吹的冷冽,身后的大批人馬追來,浩浩蕩蕩,火光沖天,她一匹馬,一桿槍,在跑出城外幾十里外,在一處山坡上站定,轉身看著千軍萬馬,有風吹來,她滿意的看著前跑來的人馬。
“將軍”有士兵探了地形跑過來“那面是山谷,我們進山谷躲躲吧”
“好”抖著聲音,林黎看著追過來的大批人馬,帶著人走進了山谷。
只是人馬到山谷,她抬頭看山谷,心下大叫不好,現在她所在的剛好是一個圓形的山坳,進出口只是前后兩條路,山腳下是長年累積形成的洞,山頂的火光浮現,林黎大驚,對著身后的人揮手“快隱藏在山壁下面”
她的聲音剛落下,在山壁石洞中,還沒有站穩腳步,山頂上就有石頭滾了下來,發出重重的響聲,接著是火把,投在地上發出吱吱的響聲。
“英雄”頭上是一個女人的嬌斥聲“你出來”
“將軍”身邊有士兵相勸,幾經思索,林黎還是從底下的山洞中鉆了出來,微微的露頭,看著山崖上,一身白衣的靈布朵。
“你想怎么樣?”仰著頭,林黎看著山頂黑壓壓的人馬“靈布朵,我看你是瘋了,你這樣,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諒”
“為什么要得到原諒”靈布朵瘋了一般,對著山谷大叫,蕩著回聲“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他要騙我,上一次為了招攬我爹,他騙我說會娶我,這一次又是為了我爹詔安,又騙我,不愛我,為什么要騙我?我不是非要他愛我,但是為什么要騙我,騙我為什么不能把我騙的徹底一點,為什么?”
“…。”一時語塞,林黎站在原地,只是瞪著靈布朵“你困住我有什么用,能為你帶來什么?”
“我要他的命”咬牙切齒,靈布朵的眼里散發著血色的光芒“皇甫憲那個偽君子,最注重自己的名聲,我困住你,他一定會來,他來了我就殺了他,一刀一刀的割下他的肉,讓他痛,讓他死——”
“靈布朵”無聲的咬牙,林黎陡著聲音開口“你是真瘋了”
“我是瘋了”迎著晚上的風,靈布朵瘋狂的,崩潰的喊“我這一生都被他害了,我要一刀一刀的把他的肉割下來,然后喂狗,喂狼,喂畜生”
“…。”站在下面瞪著靈布朵,林黎瞪著眼睛,馬蹄聲近了,林黎微愣轉身,看著朱正帶著端親王跑了過來,眼看端親王就要策馬過來,被林黎抬手攔住“王爺別過來”
勒住戰馬,端親王抬頭看山頂的人群,也是一陣大驚,尋到靈布朵的眼睛的時候,端親王明顯的怒意“靈布朵,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冷笑著,靈布朵冷笑著看著端親王“我讓你感謝我啊,如果不是我今天氣急了,不顧一切的跑出來,他們不著機會跟著起反,你跟皇帝的計劃怎么實施,不就是想要我們的兵權嗎?何必做的那么見不得人,特別是你,皇甫憲,假惺惺的為我們求情,不過就是順勢削弱我們的戒心,他們看不出來,我早就看出來了,偽君子,真小人,皇甫憲,你就是個畜生,就是實實在在的小人”
“你究竟想怎么樣?”端親王真的怒了,聲音現著咆哮。
“干什么?”靈布朵怒紅了眼睛,失去了理智“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皇甫憲,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要你五馬分尸,凌遲刮了你”
“那就來啊”端親王一生怒喝,在山谷中回響“沖我來,關人家什么事兒,我,都是我,來,你殺了我,來啊——”
“皇甫憲——”靈布朵嘶喊著,怒氣到嘶聲力竭“我一定要殺了你,你這個騙子,騙子——”
“那就來吧”端親王翻身下馬,抬頭看著山頂的女子“你用手中的箭,射穿我的胸膛,出了你的氣,不要連累任何人”
“我偏要連累——”靈布朵真的瘋了,伸手拽過了身邊士兵的火把,沖著山底下的林黎丟了下去,林黎閃身躲過,火把躺在地上冒著煙,發著吱吱的響聲。
“靈布朵——”憤怒到極致的端親王猩紅著眼睛,看著山頂的女子。
“丟石塊,放箭——”靈布朵捂著頭在嘶吼“把他們都射死,燒死,砸死”
“靈布朵——”看著山頂的人作勢往下扔,端親王喊得聲音發直“你是瘋了嗎?”
“我瘋了”對著端親王嘶喊,靈布朵氣的全身發抖“我被你逼瘋了皇甫憲,我被你逼瘋了,皇甫憲”
“拓索”不再理會靈布朵,端親王外退了一步,看著靈布朵身后的拓索,厲聲“你也跟著她瘋嗎?你代表的是你自己嗎?你代表的是你身后千千萬萬的家園”
“別說了——”發了瘋一般,靈布朵推著身邊的大石頭滾下去,腳下的石子紛紛往下滾落,落下山澗,發出重重的響聲。
“拓索”端親王真的急了,亮如白晝的火光里,端親王頭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想想你的父親,想想你的族人,想想你自己,你為了這樣一個瘋女人,你賠上這么多人命,賠上你祖上的基業,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