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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瓊穿著一身丫鬟的服飾走出來,昨日的冰肌玉膚一夜間變得黝黑,在晨光的照射下閃著健康的小麥色,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喻子斂不禁訝異道:“顧姑娘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顧瓊對他輕輕一施禮,比桂圓還像個懂規矩的丫鬟。
她伸出同樣變了膚色的雙手出來:“怎么樣?變化很大吧?這是我二叔教我的,抹了這藥汁便會改變膚色,醋洗便會恢復原狀,不僅不傷肌膚,還有美顏生肌之奇效。”
既然兄長的人已經追了過來,她自然要喬裝改扮了,而她所知的就只有這一招而已。
喻子斂聞言感嘆道:“虛妄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喻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去駕車了,顧瓊小跑過去,坐到他旁邊:“今日我也在這里驅車。”
喻戎轉頭看了她一眼,即便是改了膚色也是皮薄柔嫩的一張臉,勸她道:“現在還好,車行駛起來,風塵大,怕是你受不了。”
顧瓊聞言冷哼一聲:“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本姑娘六歲就會騎馬,雖未馳騁沙場,但也是馬場一霸,賽起馬來不比這馬車跑得快?”
喻戎聽了便不說話了,她是鐵了心了要坐這,他還能趕她上車不成?
喻子斂見她坐到了前面,心中有了幾分惶恐,他雖決定與她保持距離,但沒想到顧瓊的轉變更快,她昨日是惱了他嗎?自昨日起她便不怎么和他說話了,如今都不愿和他同坐了……
桂圓見喻子斂站著不動上前催促道:“喻公子上車吧,我家小姐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喻子斂聞言收回目光,撩袍進了馬車。
桂圓在后面歡快的跟了進來,終于不用和那個惱人的喻戎坐一起了,還能看著賞心悅目的喻公子,不過小姐也真是的,搞什么欲擒故縱啊?讓她這個忠心的丫鬟替小姐提點下喻公子吧。
“喻公子,你別看我家小姐身份尊貴,人可隨和了,連路邊的乞丐摔倒了都能扶一把。”
喻子斂想了想道:“顧姑娘為人不拘小節,好善樂施,想必深得左相真傳。”
咦?她明明在說她家小姐怎么說到相爺身上去了?莫非喻公子想打探相爺的事情?
桂圓想了想道:“雖然我家相爺對小姐素來嚴苛,但小姐深得老爺疼愛,什么事都順著小姐,就算是相爺都管不得。”
顧老爺年輕時是個武將,雖不是什么高官,但也是戰功赫赫,負傷退隱以后,歸鄉務農,獨獨把長子所出的嫡孫女顧瓊帶在身旁養著,從小就寵的不得了,待到顧瓊年歲漸長要回京讀書,為了孫女顧老爺帶著顧夫人一同回京了,等顧學勤發現自己的女兒被養成了脫韁的野馬早已為時過晚,加上顧老爺和顧夫人老兩口從旁干預,他更是無法管教自己的女兒,只能任她為所欲為了,若是顧瓊由顧學勤從小教養,怕是現在還在家里繡花呢。
喻子斂聞言有些奇怪了,既然如此,顧瓊為何要離家?他原猜測顧瓊是受了什么委屈,如此看來并非如此啊。
“那你家小姐為何逃家?還讓父兄這般尋她。”
桂圓聞言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小姐她……”說著,她突地頓下,差點說漏了:“我家小姐不是逃家,是出來辦點大事,只是相爺和大公子不允,所以想把她抓回去罷了。”說完開始裝困睡覺了,怪不得小姐囑咐她少說話多做事,差點壞了小姐大事。
車外。
顧瓊閑適的依靠在馬車上,手里把玩著隨手摘的狗尾巴草,配上她這副妝容,妥妥的粗使丫鬟:“我看書上說,江湖之中有種奇術,為易容術,你會嗎?”
喻戎答道:“喻劍山莊為名門正派,只練劍術,不搞什么旁門左道。”
深受閑書影響的顧瓊一聽,道:“易容術怎么算旁門左道了?”明明神乎其神,是大招呢!
喻戎冷哼一聲道:“何人易容?為何易容?若是光明磊落之人還用易容避世?”
顧瓊一想,還真的,她現在喬裝改扮,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她做了件壞事嗎?頓時無語了。
“你若是想學,有一邪教,名為刺青,便懂得易容之術,只要銀兩足夠便能學,你不妨可以試試。”
顧瓊一聽“邪教”二字忙搖頭:“不學了不學了。”書上說邪教可是吃人骨頭的地方,她若是去了還能活著出來?
喻戎一路看著她,只覺得好笑,功夫三腳貓,對江湖之事一竅不通,也不知道是出來做什么的,當千金小姐不好嗎?還要學人闖蕩江湖。
沒安靜一會兒,顧瓊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喻戎:“若是我二叔能治你家公子的病,你便教我功夫吧。”她見喻戎不答,又道:“我二叔對我言聽計從,我若是不讓他治,他不會治的。”
片刻后,喻戎道:“先找到虛妄神醫再說吧,若是真能治公子的病,教你自然不成問題,喻劍山莊的劍法雖不能外傳,但我可以教你別的。”
顧瓊一聽喜了,伸出小拇指:“那你和我拉鉤。”
喻戎瞥了她那根小拇指一眼,道:“你若想從馬車上摔下去,我便和你拉鉤,我若是言而無信之人,拉鉤也是無用的。”
顧瓊想了想,縮回了小拇指:“那我便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