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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jìn)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淑女,誰知道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也不知道是哪家教出來的規(guī)矩!”田立春說道。
“表妹,誰惹你生氣了?”
有個穿月白色暗紋團(tuán)花袍子的公子估計是聽到里面發(fā)生了爭執(zhí),陪著笑臉進(jìn)了鋪子。
這公子一看到田立春幾個,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不由豎眉喝道:“小小一個裁縫鋪子,居然敢得南陽府的通判陸家!真是反了天了!把這鋪子給我砸了!”
這會兒連田二梅也變了臉色,說要砸鋪子的,可不就是昨天在集市上想要對她拉拉扯扯的醉漢?
當(dāng)時陸三公子吃醉了酒,跟著的奴才也只能暗叫倒霉,等人醒了不由狠狠地加油添醋了一番,但人已經(jīng)不見了,如今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自是想借著表妹的由頭,連著昨日的仇一起報了。
“誰敢給我動手試試!信不信我馬上就去衙門里擊鼓喊冤。”田立春說道。
就不信這通判和知府之間沒有齷齪!據(jù)她得到的消息,知府蕭誠還是很清廉的一個人。
陸三公子本是陸通判寵妾的生的兒子,早被嫡母養(yǎng)歪了,每每鬧出事來,也是下面的人遭殃,被田立春這么一說,跟著的下人就有些猶豫。
“姑娘,把那件衣裳拿過來看看。”一位剛進(jìn)門的婦人含笑說道。
那婦人上穿一件秋香色的妝花緞襖,下穿一條墨綠色祥云紋的馬面裙,正親昵地挽著位姑娘走了進(jìn)來。
那婦人田立春不認(rèn)得,不過卻知道那姑娘是南陽知府的女兒蕭月月。那婦人跟蕭月月有五分像,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那是蕭月月的娘。
田立春昨天就認(rèn)出了陸三公子,就怕這廝來鬧事,所以才專門告訴蕭府“蕭小姐要的衣裳做好了,請蕭小姐千萬來試穿,若有不合適的地方也好進(jìn)行修改。”
沒想到蕭月月這么給力,不僅自己來了,把知府夫人也給帶來了。
不過,這也正常,再過一個月就是上巳節(jié)了,姜氏自然要為兒女準(zhǔn)備春游的衣裳,蕭月月向來和她親厚,自然就一起出來了。
田立春不動聲色將姜氏指手指的那條純白色的網(wǎng)紗篷篷裙拿給她看,又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光,這就是本店最新款的夢影驚塵,這是配套的裙衫。此衣服正是我們專門為蕭小姐量身訂做的,僅此一件。”
姜氏一眼就看中了這件衣裳,現(xiàn)在又聽說是特意為蕭月月量身定制的,心里十分高興,不由又挑選了好幾匹料子。
“您剛好是本來店的第九百九十九位貴客,照本店的規(guī)矩,將由我們?nèi)拐Z閣的閣主親自為您設(shè)計一件獨一無二,冠壓群芳的衣服,這衣服不收取任何費用,還請夫人有空過來試穿。”田立春說道。
若是別人用上獨一無二這個詞,也許有吹噓的嫌疑,但裙語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卻自有讓人信服的力量。像姜氏這種年紀(jì)怎么可能冠壓群芳?
但擱不住好話人人愛聽,兼世人都有一種占便宜的心理,獨一無二,并且還是免費的,誰不想要?姜氏自是不能免俗,聽了這話心里就更舒服了,不由開口道,“你們幾個女兒家,操持生意也不容易,若有那些不長眼的來鋪子里鬧事,盡管去蕭府找我好了。”
聽了這話,陸三公子就是想鬧事也不敢了。
馮思雅畢竟是庶女,到底氣勢上抵不過姜氏母女,只得不聲不響地走了。
一場風(fēng)波,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直待鋪子里沒人了,田二梅才道:“春兒真是細(xì)心,居然把每一個來鋪子里的人都數(shù)著在。”
田立春笑著搖頭,“我哪會數(shù)這個,不過是一種促銷手段罷了。”
走在街上的陸三公子卻安慰馮思雅道,“表妹休要生氣,姜夫人又不會一輩子住在裙語閣,改天再收拾她們就是了,蕭家還不至于為了個裁縫讓陸家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