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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七嘴八舌,天都黑了還沒定下來。好在鍋灶都是現成的,糧食又是一早帶好的,飯很快就熟了,姑娘們坐在飯桌上繼續討論起來。
“咱們是新開的鋪子,最好別人只在外面看到招牌就知道咱是做什么的,最好帶衣、裙、布的名字。”田二梅說道。
“等咱們店面擴大,把今天想到的都用做分店的名字。”田立春說得十分自信。
“那就叫裙語閣吧,咱們主推十四到二十五年齡段的衣裳,我最中意這個名字。”田二梅說道。
“我也喜歡。”田小梅說道。
“但是,我看過了,咱們倉庫里能做衣裳的布都是有花色的,還是很久之前流行的花色,現在的衣裳都流行凈面的,要不就是請人在上面刺繡,但咱們的繡藝只怕別人看不上,就是咱們想在上面繡東西也不容易。”田大梅說道。
田家沒有男人,姑娘們農忙時候還要種地,哪有時間天天家里繡東西,手藝也不過是將就罷了,所以田大梅并不是那么自信。
“繡東西這個法子行不通了,我趁著找房子的時候打探了一下,城里共有八家裁逢鋪子,每一家都喊著可以隨意接貼布繡。”田二梅說道。
“那咱們就不做貼布繡了。”田立春順手拿著筷子就在桌子上畫了起來。她畫的是一件改良式的旗袍,上面用的是旗袍的樣式,到了腰部以下,開始用大擺,一邊畫還一邊解說,“腰上面都要裁得緊身一些,就像貼身穿的衣裳。”
田大梅忙道:“這么緊身,怎么穿得出去。”
大周朝的女人最普遍的穿法就是馬面裙,上面配裙襖或裙衫,一律是闊袖,是以猛然看到讓人曲線畢露的旗袍,一個姑娘家可不就覺得不好意思穿上去么。
田立春笑道:“無妨,反正剛開春,咱們只加一層內襯,外面再罩個小襖不就行了。”
“那不是只能看見裙子了?”田二梅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馬面裙上的小襖,衣襟通常到了側邊,女兒家又不能敞襟露懷,可不就只能看到下半截的裙子。
“那咱們就做個只到腰間的短斗篷罷,不想要斗篷的,可以穿自己之前的長斗篷。再或者,外面可以罩個對襟短襖、長襖。”
田二梅聽得兩眼放光,直接就催著田大梅,“咱們先做一件看看。”
姑娘們一直忙到三更才消停下來,胡亂睡了一覺,第二天又接著忙,等到正式開業,已經是三天后的事了,新衣裳除了每人身上的一套,又在鋪子里放了五件準備給顧客看。
田家的姑娘們本來就長得漂亮,都是不挑衣裳的主,穿上自己新裁的美裳,倒顯得人比那衣裳上的花還要艷上三分。
“這衣裳價錢怎么定呢?”田二梅問道。
“咱們剛開張,便宜點賣了算了,就五十兩銀子一件吧。”田立春淡淡地說道。
“五十兩!”田二梅嚇了一跳,“就怕沒人要。”她們家的布,最貴的也才九兩銀子一匹,便宜的幾百錢就夠了,如今小妹居然說要賣五十兩一件,這可能嗎?
“要是有人講價,就降一點點,給她們說是開張優惠,下次來,就說是熟人優惠,再下次來,就說是老主顧。”田立春說道,“咱們這衣裳主要賣的是款式,估計不出幾天,別人就跟風出來了,那時候咱們就不做了,這叫限量版,他們那叫仿品,怎么能一樣?我早打算好了,咱們走高端路線,只做貴的,專門賣給有錢人,他們不差銀子,缺的是面子。如果滿大街的人都穿咱們的做的衣服,咱們累,還賺不到錢。”
田二梅心道: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先試試,不行再降。
哪想到五件成品衣裳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還有八個來得晚些的已經交了訂錢,約好明天來拿衣裳。
裙語閣迎來了開門紅,短短十天,除過各種開銷凈賺了一百多兩銀子。
“要是娘也在這里就好了。”田小梅不無遺憾的說道。
幾個姑娘的意思是想讓趙氏一起來城里的,但趙氏說在莊子上呆慣了,換了地方不習慣。
其實,幾個姑娘都知道,她們的娘是想守著家,讓她們沒有后顧之憂罷了。
“我想先去一趟當鋪。”田大梅說著,摸出一張東西出來。
田立春看了看,那是張當票,“原來,娘給咱們的銀子是當了東西換來的。”說完又道,“上次二姐做荷包的錢也該補給她。”
“你怎么知道我那錢是花在哪兒了?”田二梅奇道。
“難道只許你對父親孝心,我們都是撿來的不成?”田大梅笑道,“還以為你存私房錢是干嘛,原來是一個人偷偷地給父親寄衣裳去了。”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田小梅問道。
“年前咱們三個不是在宋家的大興布莊干活,你三姐繡了好多荷包,賣得的錢都買了衣裳寄給了父親。”田大梅解釋道。
那時候田小梅剛好在莊子上陪趙氏,自然是不知的,就是她們,也是那天去老宅的時候才知道的。
田二梅道:“我那錢就先留在鋪子里用好了,先把娘的東西贖回來要緊。”
田大梅應了,回來的時候卻是愁眉不展。
“莫非當鋪讓咱們加錢?”田二梅問道。
“加了五兩銀子,我已經給了。”田大梅說道,“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外面那幾家鋪子都在做咱們這種衣裳呢。”
難怪她們的生意不如前幾天好了。
“他們這些人,怎么這樣!”田二梅聽了十分氣憤,但又無可奈何。
田立春卻不怎么把這話當回事,“不怕不怕,咱們再推出新款好了。”
“什么新款?你又想到了什么新點子?”三個姐姐異口同問。
“咱們只做下面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