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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他躲得快,仍是撓得好幾道印子,鮮血往外冒。
少年痛得直吸氣。
“我日!爺就不信還被一條野狗嫌棄了!”他說道,“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
他說著,伸手就去田立春手里奪小黑。
這少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早知道就別抱小黑出來了,田立春心里一陣后悔,人卻快速的轉身,不讓少年得手。
“哪里來的野丫頭,我家公子看上你的狗,是你的福氣,還不快雙手奉上!”惡奴喝道,又隨手丟給田立春一兩銀子,“這些夠你買一群了。”
“這小爺是陸通判家的三公子,他給你的銀子可以換一千二百個銅錢,可以買十幾條狗了。”肉鋪老板好心提醒道。
田立春隱約記得,通判好像是知府的副職,但是有直接向皇帝打小報告的權力,這樣的人有點像民國時期的特派員,她一個小小的軍戶之女,惹得起這樣的一個人么?
要不,把小黑給他算了。可是畢竟養(yǎng)了那么久,十分的舍不得。
田立春正在猶豫,小黑已經(jīng)從她手里掙出來,飛快的跑了。
這樣也好。
田立春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
陸三公子家的奴才不樂意了。
“我們明明已經(jīng)付了錢,你為什么把狗給放跑了?”一個奴才狗仗人勢的問道。
“我沒放它,是它自己掙跑的。”田立春說道。
“你收了我的錢,東西沒有給我,你自己說怎么辦吧。”陸三公子不耐煩的盯著田立春問道。
這小丫頭,瘦是瘦,不過長大了姿色肯定不錯,你看那雙眼睛,像剛洗好的葡萄一般,水靈靈的,黝黝的。
“收了錢,不給東西,你自己說用什么抵吧!”陸三公子不懷好意的眼光直往田立春身上瞄。
田立春撒腿就跑。
跟這種無賴,根本無道理可講。
“追!都給我追!抓到死丫頭,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只死狗!”陸三公子吼道。
田立春順著集市一直往前跑,后邊陸家的人緊追不舍,此時又正值臘月,出來采辦年貨的人又多,她又顧不得擇路,越跑越累,越跑前面的人越多。
好在她身單力薄,從人縫里鉆來鉆去,一時間陸家的人也拿她沒辦法。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想辦法甩掉他們才成,不然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大興布莊,鬧起來只怕就是宋德貴也保不了他們,只能讓她們回家去。
田立春心里焦急,腿上不由就更快了幾分,一不小心鼻子撞到了一個人的胳膊。
“對不起,對不起。借過,借過。”她眼淚花花的揉著鼻子說道。
“大膽,居然敢讓欽差大人給你讓路!”一個隨從模樣的人冷笑道。
居然有欽差在這里?
田立春不由好奇地抬起頭來。
暗紅金線繡云紋的蜀錦長袍,外罩一件紫貂氅衣,一雙眼睛寒光四射,她似乎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那隨從懷里抱著的那只毛絨絨的小東西,不正是她的小黑?
“堂堂欽差,竟然搶了我的小黑?”田立春說道。
哪想她話還沒說完,只見陸三公子已經(jīng)帶著家奴奔了過來,對著欽差點頭哈腰。
“難怪小人覺得這狗這么眼熟,原來這就是吾皇陛下欽賜大人的西洋名犬,還好小人家的奴才有先見之明,幫大人抓住了偷狗賊。”他指著田立春說道。
田立春也疑惑的盯著小黑看。
難道它并不是失去了母親的狼崽,居然真的是只長得和狼像的狗而己?
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示弱。小黑就是我的!
俗話說得好,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賭博,三人不買鋤頭,四人不掰柴火。意思是一個人喝酒沒氣氛,兩人賭博沒有人證誰輸誰贏容易扯皮,三人買鋤頭更是意見不能統(tǒng)一,四人一起集體勞動更是要嘮叨東家長西家短,容易傷和氣。如果只有一方想搶,敵眾我寡,哪會有人聽我理論,但是三方就不一樣了,總會多些挈制。再說了,狗和別的動物不一樣,它跟主人是有感情的,憑小黑對她的熱乎勁,田立春自信他們都搶不走它。
“這狗明明是我的,你們一個欽差,一個通判家貴公子,居然想巧取豪奪?”田立春蹲下來,伸出手,大聲喊道,“小黑,過來,咱們回家了!”
小黑,希望你真能聽懂我的話,快點過來吧!
小黑果真望著田立春,在隨從懷里掙扎起來。
“把它放地上。”鄒旭堯命令道。
這狗明明只聽侯爺一個人的話,今天怎么會吃里爬外,一副想要到那丫頭那里去的樣子?
隨從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放下了小狗。
小黑立刻屁巔屁巔地跑到了田立春的手邊。
隨從看得直冒冷汗,“侯爺,我這就把狗抱回來,好好□□。”
侯爺最喜歡這只狗了,不然也不會專門配一個人養(yǎng)著它。這個牲畜,居然跑到別人那里去了!
“一條狗而己。”鄒旭堯傲慢地說道。
他說完轉身就走,自始至終,根本沒有看一眼田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