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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大周朝選官,除了文章之外,頂要緊的就是相貌了,本朝人最相信的就是“相由心生”,被田立春這么一唬,牛婆婆當就恭敬地應了。
好在蕭誠官聲一向不錯,聽說被告家屬去找證人了,遂稟明了欽差,把公堂設在了下午。
大周律法有規定,凡老人上了七十歲,可獲封七品壽官,相應的妻子就是孺人。牛阿婆的丈夫剛好是七十一歲去世的,正好是欽賜的七品壽官,雖然兒子媳婦早逝,但老人活到現在耳不聾,眼不花,吐字非常的清晰。
當蕭誠問起當年之事,牛婆婆答得擲地有聲,“接生了五個,四個閨女,一個兒子。”
“您記得那兒子今年是多大嗎?”
“記得有屁用?生下來沒幾天就得了臍風,肚臍眼一直流黃水,一直流死。造孽喲!就這樣有些人還不想讓人家安生,非得鬧點事出來才行,還不是欺負她長得好,家里沒男人。”來都來了,索性好人做到底算了。
蕭誠聽到這里,又想到信是自己女兒遞過來的,只得解釋道:“難道這信的來路有問題?晚上我問問月兒,再回復侯爺。”
蕭誠退堂之后馬上對對自家閨女進行了盤問。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了半天,蕭月月就是不肯吐露半點風聲,最后只得板臉道:“欽差大人特意吩咐過要查清楚來厲的,你不肯講清楚爹就有包庇的嫌疑,你看鄒旭堯那張臉就知道了,此人最不愛講情面,翻臉比翻書還快,到時候爹爹丟了官事小,可憐你母親已經年邁,弟妹還小,可如何是好?”
蕭月月對老爹的話一向左耳進,右耳出,蕭誠苦口婆心的講了這么多,蕭月月只聽進去了一句“這事是鄒旭堯讓查的”。
難道,宣平侯也被田家那幾個女人給迷住了?
本小姐原是對你高看三分的,沒想到也是一個漁色之徒!
“欽差大人既然想徹查,何不寫封信去軍中問問,不是馬上就知道田行舟有沒有回來過,何苦在這里為難父親!要說他做這件事是為了幫父親,我才不信!欽差,欽差就可以不講理嗎?”蕭月月氣憤地說道。
他要是講理,我就不信道理他全占了。
“誰說我沒寫信到軍中?”身后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鐵繡色的布衣直裰,外罩純白的貂皮大氅,越發顯得來人的氣質出塵起來。
沒想到他穿紅色也這么好看。
鄒旭堯已將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遞給了蕭誠。
上面詳細的記載著某月某日,田行舟做了些什么。
蕭誠看后又是一身冷汗,這可是軍事密秘,鄒旭堯自己根本沒看,卻給他看了。
除非,他早就知道那封信是誣告,又聯想到鄒旭堯曾在西北呆過,不由冒出一個念頭,莫非宣平侯根本就是認得這田行舟的?
再或者,他是想抓住自己的把柄?蕭家三房可是出了個貴妃的,跟皇后在后宮那是斗得天昏地暗。
都怪自己平時太過溺愛,才把閨女寵得不成樣子,萬一宣平侯在皇上面說些什么,關系可就大了。
蕭誠抬起手起,照著蕭月月的臉就是一巴掌,“欽差大人也是你能隨便評論的,回去把《女誡》給我抄五千遍,不抄完不準出來!”
這是變相的禁足了,也算給宣平侯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