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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如雨下，抖動的身子幅度越來越大。

傀冥咬著牙，裂開了嘴角，尖銳的獠牙都充斥著寒氣，一只手拉扯住她的頭發，往一側拉去，露出白皙的脖子，還隱隱可見下面隱藏的血管。

他趴在了她的脖子上，獠牙對準著青色的血管咬了下去。

“啊……好痛，好痛啊！”

她知道他是吸血鬼，但他從來不會咬她，即便看著他每天都要拼命吸食血袋，也心疼的不敢動她一分一毫，甚至連受傷，他都緊張的不知所措。

更不要說這么咬她，是她從來沒體會過的疼與絕望，傷口火辣辣的被撕咬，血液被他吸走，能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流失。

她絕望的哭著，疼痛拉著他的頭發，不斷求饒。

“放過我……嗚，小明，饒了我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好痛，不要這樣對我，嗚嗚…”

于尉疼的捂住頭部，手心上傳來一片濕潤的觸感，艱難的趴在地上朝他挪動，流滿鮮血的手掌，用力的朝著傀冥伸去，揪扯著他的褲腳，聲音虛弱。

“少主，放過她，別咬她，她會死的……”

不是魔女，是脆弱的人類，輕而易舉就能被捏在手心中玩弄的斷氣，死亡永遠都在下一秒。

當他終于突然想起這個事實，急忙將獠牙拔出，而被他啃咬的地方已經變得一片通紅，她臉色蒼白，靠著墻壁開始往下滑落，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提起。

傷口不斷流血，從肩頭往下流入進衣領中，白色的裙子逐漸染成了紅色。

“對不起。”他恐懼的緊緊抓緊她的手臂。

“傾城，對不起，對不起，我要怎么做才好，怎么做你才不會離開我。”

傾城無力的垂下頭，奄奄一息的被摁在墻上，極度失血的人聽不清他在說什么，腦袋一片空白，即將要暈倦過去。

傀冥將她放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想拿血袋喂給她，可她不是吸血鬼，怎么會喝得下這么惡心的東西，雙唇緊抿不肯張開。

他不斷道歉，于尉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想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號碼，可沒等他碰到桌子上的手機，便重重跌回了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臉色蒼白的傾城。

“魔女小姐……需要救護車，少主。”

失控的傀冥抱著她的臉頰，除了恐懼滿是害怕，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血，急忙咬破手指，放入她的嘴中。

“傾城，小傾城，你不是最喜歡喝我的血了嗎？快喝，快點，喝下去啊，我錯了，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她嗪住手指沒有用力，血液流進她的嘴中，又從嘴角流下來。

傾城徹底昏了過去，傀冥突然抱著她起身，于尉沒來得及攔住他，連爬也爬不起來，虛弱的吐出一口氣，猛地咳嗽一聲，重重的跌回地面。

他將自己的手腕切開一條痕跡，擠著血液不斷滴入她的嘴中，不管她喝不喝的下，摁著喉嚨強行讓她往下咽。

腥中帶些甜味的血液在嘴中彌漫開，嘴角也流下來不少他的血，滴滴答答的液體，從他的手腕上不斷擠下。

傀冥趴在床邊拉住她的手，眼睛猩紅，黑眸濕潤，滾燙的淚水打轉在眼眶中。

該怎么辦，他控制不住自己，到底該怎么，不能對她重蹈覆轍，他不能再親手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