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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辰已經輸的連媽都不認識了,當然他本來就不記得。中午時分還有些氣惱的給聶公改了稱呼,但此時他已沒有了脾氣,嘆息一聲韓辰出言問道:“老頭兒,雖然你是棋圣,但想來也主要是那圍棋的造詣高深。這象棋相對要簡單的多,我也是研究了許多名局,自信也看到了精髓,卻不知為何一局都贏你不得?”
聶公呵呵一笑:“看得出來,你對那《梅花譜》、《夢入神機》都了如指掌,也算的上是形神俱得。但你的棋,一招一式過于明顯,套路過于清晰,老朽下了不知多少年的棋了,要應付起來并不是十分困難那。要知道大道無形,只有達到手中有棋、心中無棋的境界才是大乘啊。”
韓辰胳膊撐在椅子扶手上托著下巴皺著眉頭說道:“老頭兒,你說的太過玄妙了吧!這心中都無棋了那還要怎么去下啊?”
聶公一指韓辰的胸口,“只要意在心,招式、套路還有那般重要么?隨意而走何懼桎梏,掙脫束縛才能了無痕跡,那便是心中無棋的境界。”
經過聶公這一點撥韓辰有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他喃喃的重復道:“隨意而走、掙脫束縛?不懼桎梏、了無痕跡?……老頭兒,你真不愧是棋圣,這境界果然是高。哈哈,有道理!隨意而走便是了,管他什么招式、套路的。”
只看韓辰的表情,聶公便知道這小子有所領悟,他也哈哈大笑:“少俠醒悟的很快啊!你可一定要在我的府上多住些時日,再跟你下棋肯定會更有樂趣了。”
韓辰毫不客氣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老頭兒,我就在你家里住下了,你可不要嫌煩那。我非要贏上你幾百兩銀子不可,要不然如何出得了我心中悶氣。”
兩人說罷又同時大笑起來。自這一天起,韓辰還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了,整日在棋圣家里蹭吃蹭喝,也不回臨海府衙了,在聶府一住就是十多天。
也如聶公所料,韓辰一點就通,棋力提高極快,加上這象棋畢竟沒有圍棋那么復雜,所以韓辰雖然依舊是輸的極多,但這十多天里好歹贏了五盤。
這一日,兩人又下至了午飯時分。一局終了,聶公笑著對韓辰說道:“小子,咱們已經下了十幾天的棋了,你還真打算賴在我家里不走了是怎么的?”
韓辰哈哈大笑:“老頭兒,我看你家底兒殷實的很,怎么我才贏了你五局便輸不起了么?放心吧,以后我不要你銀子啦,免費陪你下棋。”
聶公一指韓辰,也是搖頭大笑:“你這小子,我倒不是心疼銀子。只是昨日恭親王來信相邀,要我去都城一趟。我可比不了你們這些修真者啊,有些人的面子還是要賣一賣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韓辰跟聶公很是投緣,他覺得聶公是一個對錢財看得很輕的人。盡管韓辰已沒有了最初的想法,不好意思要聶公的錢財,但聶公還是執意送了韓辰五百兩銀子。
作為回報,韓辰也指點了一下聶公的修煉,雖說是大道同歸,但道理歸道理資質還是很重要的,這聶公不知活了多少歲,也不知修煉了多少年,經過韓辰的指點才勉強跨過了融合的門檻。饒是如此,也讓聶公喜不自禁,因為進入融合期就意味著他能活得更久,也能多下上幾年的棋。聶公也因此對韓辰更加親近,今日突然要趕自己走,韓辰還真沒想到。不過聽到聶公這么一說韓辰便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要去多久啊?”
聶公說道:“少則月余,多則三兩個月吧。”
雖然略有不舍,但韓辰依舊說道:“也好,來日方長,等你回來再來找你下棋。我也該回劍修衙門看看了,失蹤這么多天,那仇和估計要暴跳如雷了。”
又最后在聶府蹭了一頓酒菜,韓辰終于意猶未盡的踏上了回府衙的路。十余日沒回劍修府衙,韓辰差點兒迷路,七繞八繞的兜了好大一個圈兒才找了回去。
回到劍修府衙,韓辰迎面撞上了幾個霧云峰的弟子。那幾人看見韓辰連忙閃到一邊,生怕招惹了這個煞星,但韓辰在他們眼中卻看到了一種畏懼之外的神情,他敏感的意識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想到這里韓辰不禁提起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