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言易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各脈弟子也紛紛在首座、長老的帶領下各自踏上了回山之路。浩浩蕩蕩的回山人流雖有些議論發(fā)出,但卻氣氛壓抑異常。眾人中,唯有吳啟德和吳昕微有喜色:這還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禍福為之相依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看來運勢又轉回了霧云峰。
第二日,六脈會武沒有再如期進行,各脈弟子都留在各自山中自行修煉,而六脈首座們則再次聚集到了貫日殿上。
張貫新顯得有些抑郁,坐在那里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掌門彭忠平卻比往常更多的發(fā)問:“昨日會武之中,我們沉香劍派發(fā)現(xiàn)了魔道混入的奸細。雖然奸細已經(jīng)伏誅,但他究竟給我們沉香造成了什么影響?他最后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諸位可有什么看法?”
吳啟德率先說道:“掌門師兄,那名弟子是貫新師兄八年前在晟饒所收,魔道蹤跡卻是過了七年之后才出現(xiàn)在東昱境內(nèi),任誰也不會想到魔道能如此隱忍,竟在多年以前便已開始了對我沉香的謀劃。所以,雖然那名弟子是帶藝投師,但卻不必過于苛責貫新師兄的失察之責啊。但他已潛伏沉香八年之久,我們沉香劍派的心法、劍法門人弟子的實力、分布怕是已經(jīng)泄露了啊!我們確實要好好想一想應對之法。”
彭忠平根本未曾問及張貫新的責任,吳啟德卻急著為張貫新“開脫”了一番,但眾人都聽出他話里有話,分明是在說張貫新對此事責任重大,對沉香已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所以眾人皆未做聲,而張貫新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唇槍舌劍的急于反駁。
見眾人都沒言語,彭忠平便說道:“這些年我們與朝廷廣為合作、多有交流,心法、劍法和弟子的實力、分布應該早已不是秘密。我覺得這些倒是不足為慮,反倒是該想一想這八年來他可曾為我沉香埋下了什么更深的隱患。還有他最后所說的話對我們能有什么啟示?”
眾人依舊沉默,吳啟德見彭忠平替張貫新辯解又將話題引向了沉香自改革實施以來的變化不禁有些不滿,但他卻未急于出聲,想要聽聽彭忠平和其他人如何說再做應對。
這時一直低著頭的張貫新突然站起身來竟向著其他五人團團施了一禮說道:“掌門師兄、各位師弟,沉香劍派混入奸細,我張貫新自是罪責難免。雖然想來他還未曾讓我沉香劍派有什么重大損失,但將來若真有一日我們再和魔道發(fā)生大的沖突,那此人確實是極為危險,昨日能將其挖出,也算是我沉香之幸。倒是他最后所說,讓我昨夜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啊。”
張貫新又掃了眾人一眼接著說道:“我也不瞞各位,我這個弟子天分極高,我對他很是喜愛,昨日親手將他擊斃著實讓我痛苦萬分。但我張貫新還不是分不清是非之人,昨日想了一夜,他的那些話我并不認同。時至今日,我也不再避諱當年變故。雖然我們沉香的弟子在心性上大不如前,但這卻不是我們沉香今日實力不如當年的主因,若說這實力下降的根源反倒是八十年前的那場內(nèi)亂。那次我們沉香劍派損失了太多的長老、資質出眾的弟子,整個碧竹峰的上代弟子又幾乎盡數(shù)叛出,這才讓我們沉香的發(fā)展出現(xiàn)了巨大的斷代,陷入了空前的危機。而李寓涵掌門和吳師弟的變革不但沒有對我們沉香產(chǎn)生什么損害,反而是挽狂瀾于即倒,讓我們沉香不至淪落為二三流的門派。現(xiàn)在至少在世人眼中,我們沉香劍派仍舊是天下第一宗門,這不得不說是李掌門和吳師弟的功勞。至于弟子心性退步,哎,改革嘛,總會有些陣痛,而且這個問題也并非難以解決。”
“師父當年對我恩重如山,他的身死讓我?guī)缀跸萑肓睡偪瘢驗檫@個原因,讓我對吳師弟有些偏見,也是因此這些年我才對吳師弟多有針對。經(jīng)過昨日變故,我才幡然醒悟,這些年確實是我做的錯了。啟德師弟,這八十年多有冒犯還望師弟寬容啊。我那徒弟有些話說的還是對的,我們沉香劍派今日確實已不是魔道的對手了,而那魔道卻已逼近沉香,我們沉香已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機,這個時候我們更需要掌門師兄統(tǒng)御,啟德師弟運籌。我張貫新愿意摒棄之前恩怨,全力協(xié)助兩位師兄弟,讓我們沉香劍派真正齊心協(xié)力、共度難關。”說完這番話張貫新便目光凝重地看向了吳啟德。
初聽得張貫新似有意開脫,吳啟德還面帶怒容,但張貫新后面的話卻讓他感動的熱淚盈眶,他站起身來顫聲說道:“貫新師兄,八十年了,我終于再從師兄口中聽到了‘啟德師弟’的稱呼。八十年了!我吳啟德當年所做之事終于得到了師兄的理解。師兄能原諒我當年所為,我吳啟德還怎會對師兄有一絲一毫怨言。貫新師兄放心,我吳啟德愿為沉香耗盡我全部心力,與眾位師兄弟一起,讓我沉香劍派再現(xiàn)當年雄風。”
彭忠平哈哈大笑:“兩位師弟解開了多年心結,在這危急時刻終于拋下彼此成見,可喜可賀。看來昨日之事倒讓我們沉香因禍得福,真乃我沉香之幸啊!”
吳啟德抖擻精神又轉身對著彭忠平說道:“掌門師兄,貫新師兄說的對,那魔道奸細之事已不足慮,能在與魔道沖突之前將其挖出反倒是我沉香轉折之始。如今,我們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如何消除此事對于前來觀禮的齊昊的影響。六脈會武不宜久拖,依我看明日我們便該將會武完結,同時要仔細想一想怎么在他齊昊面前再顯我沉香威勢。”
自吳啟德、張貫新同時接任兩脈首座以來,貫日殿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空前的和諧,眾人熱烈討論、踴躍發(fā)言,好像真預示著沉香的再次振興。但沒人注意到,吳啟德那藏在感動之后的得意、張貫新那隱在放棄之中的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