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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邱楊青這會兒有點接不下去了,只能伸手按了按眉頭。
薄奕歡也沒喝醉,反正她醉不醉的在王軒逸眼里也沒什么淑女形象,她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顏色金色的酒,仰頭一口就喝光了,胃燒的火辣辣的,所有包廂里的人都看著她,她也不以為然:“怎么樣,說不出來了?”
“歡歡!”
王軒逸讓別人照顧一張臉顯得有幾分通紅的邱楊青,他朝大家抱歉的點點頭,沉著一張俊臉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拉了出去。
邊上的包廂沒人在,他一腳踹開,推著她進去,嘭的再把門關(guān)上。
“你……”
王軒逸的話還沒說完,薄奕歡手里還拿著酒瓶子呢,這會兒仰頭又灌了自己一大口,王軒逸眉心一皺,抬手直接把她手里的酒瓶子奪下:“行了,別喝了,就你這酒量,等會又不知道撒潑還是怎么樣了。”
薄奕歡勾唇一笑,一雙藕臂一下子搭在他的脖子上,湊過去:“干嘛,喝醉了你就背我回去啊,反正你是我哥,不是么?”
“薄奕歡,你還知道我是你哥,你……”
王軒逸話還沒說完,嘴已經(jīng)被她伸手捂住,她哼了一聲:“我倒是不想你當(dāng)我哥,可你不是老是掛著我哥的名義在擠兌我嗎?”
王軒逸頭疼,拽著她兩條細(xì)細(xì)的胳膊,知道勸她也沒有用,只能說:“行了,我送你回去,別再這里瞎鬧。”
薄奕歡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沒說好或者不好,反正她靠著他,她高興。
出去的時候,薄奕歡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原來的包廂里開了一道縫隙的,她可以通過縫隙看到里頭的人,似乎邱楊青也看到她了,薄奕歡朝邱楊青哼了一聲,繼續(xù)粘著王軒逸。
好不容易把薄奕歡塞回了車?yán)铮∞葰g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大大咧咧的指了指安全帶:“哥,我喝醉了,幫我系一下安全帶唄?”
王軒逸無語,伸手把她推開:“給我坐好了,你酒量確實不怎么樣,不過也不至于兩杯就倒,也不至于連安全帶都系不上,如果不愿意坐,你下車自己回去。”
薄奕歡哼了一聲,嘀嘀咕咕的自己低頭系安全帶,真是的,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不過她不介意,反正她死皮賴臉的,他能怎么著?
車子緩緩的開動,薄奕歡一會兒來一個東倒西歪,一會兒來一個七手八腳的纏上去,弄得王軒逸很想發(fā)火。
可又知道她臉皮夠厚,發(fā)火根本不起作用。
不然這么多年,她這臉皮怎么練就成了銅墻鐵骨的?
王軒逸只能隨手開了車上的收音機,又盯著擋風(fēng)玻璃看著路況,沒辦法,她喝了兩杯酒的樣子,其實看起來跟一只可口的水蜜桃差不多。
嗯,還真的很誘人。
在等紅燈的時候,車子停下,正好外頭的警察在抄牌,隔壁一寶馬車的一對甘柴獵火的男女激情中卻被逮住了,薄奕歡看著的那絕對的是津津有味。
“哥,你說車震這種東西,是不是很刺激啊?”薄奕歡手伸過去擱在王軒逸的肩膀上,手指輕輕的點點著他露出來的好看鎖骨,“可空間這么小,不會施展不開嗎?對了,你跟邱楊青試過嗎?”
王軒逸差點沒把剎車當(dāng)油門踩,他翻了翻白眼,把身子挪開一些避開她的手:“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要點臉,青青不是那樣的隨隨便便的女孩子。”
他和青青雖然是青梅竹馬長大,可是其實在心底他也只是把青青當(dāng)成朋友看待,畢竟,他們兩個的身世都不是很好,親生父母都拋棄了他們。
而且對于相同的命運來說,王軒逸其實比青青要運氣好的多,他有薄且維和楊遲遲這樣負(fù)責(zé)的養(yǎng)母。
他到現(xiàn)在為止都還記得,很久很久那一次,他在動物園差點就被獅子咬死,是楊遲遲這個跟自己哪怕一點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的養(yǎng)母豁出去救了他的。
對于薄且維和楊遲遲,他一輩子都是感恩的。
而薄奕歡,是薄且維和楊遲遲最親的女兒,是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染指的不能逾越的底線,做人,要懂得分寸。
薄奕歡是個好女孩子,能十年如一日的喜歡他,為他做出各種各樣的改變,王軒逸不是不感動的,只是有些特別美好東西他覺得自己不能占有的太多。
這樣,會遭天譴的。
知足才能常樂,王軒逸很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不想去破壞。
興許,薄且維和楊遲遲也是不介意他和薄奕歡在一起的,甚至很可能也心底有點盼望,畢竟兩個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知根知底兒的。
可王軒逸覺得,自己不夠資格。
“歡歡,多余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可我要跟你重申一句,我們兩個,是最不可能的,你不要把心思再浪費在我身上。”
王軒逸知道這些話過于殘忍了,可薄奕歡都為了自己蹉跎到28歲了,難不成還得蹉跎到38?
薄奕歡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她頭一次這么安安靜靜的看著他那張俊臉,從16歲起吧,她就記著這張臉了,還自己偷偷PS過婚紗照,當(dāng)然弄得很丑,但是那是她倒現(xiàn)在還唯一沒有丟掉的照片。
她看來的努力和付出,在他眼里其實十幾年來都是浪費么?
突然,薄奕歡想起也不知道是張愛玲還是哪位言情天后說過的一句話:一個男人喜歡你,你用不著改變,他都會覺得你跟水晶一樣的珍貴,可是如果一個男人不喜歡你,就就算從頭到腳的改成他夢中情人,他也覺得你是一坨狗屎。
哦,這話這么粗魯,應(yīng)該也不是張愛玲說的,估計是哪個沒什么營養(yǎng)的網(wǎng)絡(luò)狗血小說作者說的吧,比如上回看的那個什么寫小說的秦傾。
薄奕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為你改變這個改變那個都那么多年了,你還對我不屑一顧,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特別的犯賤,犯賤你懂吧?我是沒想明白你喜歡邱楊青什么,她沒跟你表白過吧,你以為她不想么?她就是矜持,又想吊著你,讓你追她,這種女生就是有公主病,還不如我這朵白蓮花呢。”
見王軒逸表情有些不好,薄奕歡又換了口風(fēng),“行,我知道,你讓我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她頭上,你心疼是吧?那就不說她,我其實意思就是,我覺得我挺好的,我不懂你為什么不喜歡我,哪怕你給我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理由也好一點。”
薄奕歡覺得自己腦殼疼,說的話一堆堆的,反正重點也不知道王軒逸聽懂了沒有。
是不是男人都喜歡邱楊青那樣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她這樣的就不好呢?她有時候特別的羨慕自己母上大人楊遲遲女士,聽說當(dāng)年也是霸道女總裁一枚,怎么就能把她父親大神降的服服帖帖的?
反正她就沒有學(xué)到這個,連慧根都沒有長齊全,真是要命。
王軒逸嘆口氣,他知道,今晚必須把話都說開了,不然薄奕歡這么鉆牛角尖下去,對誰都不好,楊遲遲和薄且維現(xiàn)在是沒有說,但是再久一點兒呢?能不著急嗎?
車子緩緩的靠邊停下,王軒逸看向薄奕歡:“歡歡,感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要你情我愿,我不喜歡你,就沒辦法勉強自己喜歡你,就像你不喜歡青菜,我勉強你吃了多少年了,你還不是一樣的吃不下?”
“我是吃不下,可我還是吃了,你呢?但凡能拒絕我你就拒絕,你試過了嗎?”薄奕歡想起他說試過的,又是憋了一肚子氣,“你還跟我說你試過喜歡我,你試過多久,我怎么就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再說了,你為了拒絕我讓我死心,騙我騙的還少嗎?”
唯獨,就沒騙過邱楊青吧?
薄奕歡有些吃味兒了,又忍不住把話提到邱楊青身上:“我知道,爸媽說了,你跟邱楊青的身世差不多,你們惺惺相惜,你看到她總會多一分的憐惜,可你又沒說你喜歡她,只不過是憐惜了,工作上物質(zhì)上多些照顧不就好了嗎?感情還要照顧嗎?”
薄奕歡也不是傻子,相反的,有很多時候她作為女人,第六感很準(zhǔn)確,想法也很通透,她能斷定的是,王軒逸沒有真的喜歡邱楊青喜歡到不可自拔。
反觀邱楊青,她就覺得不夠大氣了,喜歡就喜歡,藏著掖著還裝,有什么好呢?
這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丟臉的事情,何必在意誰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王軒逸很認(rèn)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開口:“歡歡,我確實是比較喜歡青青那樣的女孩子,當(dāng)然,你也很好,但是,我們的家庭和背景,終究不可能在一起,你沒有隔閡,但是我會有,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今天的生活來的不容易,那是我偷來的,知足才能常樂,做人不能太過貪心,就算退一步說我和你在一起了,但是我也不會去結(jié)婚。”
“為什么不會結(jié)婚?是跟我不會結(jié)婚,還是跟別人不會結(jié)婚?”
薄奕歡抿著唇,搞不懂。
王軒逸嘆口氣:“跟你不會,因為跟你在一起,我壓力很大,我會要考慮很多東西,我甚至不敢看別的女人一眼,那樣我會覺得對不起爸媽,可如果跟別人在一起,我會放松很多,哪怕是結(jié)婚不想過了,我也可以離婚,我覺得我的責(zé)任只需要賠償錢財就行,可跟你,不行。”
“你說這話很明顯的是渣男才會說的!”薄奕歡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