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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會再來。”

“能再來的時候再說吧。”徐大英不耐煩地揮揮手，心頭的不安卻從來沒退下去過。

這種事情，哪里有退步的道理呢？他們現在不過占了點先機，往后，恐怕就只有等著吃槍子兒的份兒了。

車護士原本很擔心，柳時鎮手術那天，她剛從手術室出來就看見了暈倒在地上的尹明珠，突如其來的高燒讓她的臉頰一直浮著異樣的潮紅，車護士嚇得差點哭出來，好不容易才好了那么些，怎么這樣一下就全都病回去了？

宋醫生跟著車護士在尹明珠的病床前守了幾天，雖然宋醫生也病了，但他在監護室里也沒閑下來，他趁機翻了不少醫學專著，算是找到了些抑制類似病菌的竅門，再加上他自己的身體情況確實在好轉，盡管算不上什么正規通行的方法，這種時候，也只能拿出來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尹明珠做了一個冗長的夢，漫天的火，火苗撲上了天，分不清方向，燒灼得她難受，可是沒地方可以躲，稍微動一動就很痛，四肢百骸一起被撕裂了的感覺，她以為自己要完了，但是柳時鎮出現了，穿著他那身總是洗得干干凈凈，帶著肥皂的香味的軍裝，站在鋪天蓋地的火里看她，唇角掛著很溫柔地笑。

“柳時鎮，你好了是不是？那些傷都沒事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這么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尹明珠忍不住哽咽。

“我要走了，明珠，我要走了。”柳時鎮像是聽不到尹明珠的話，只是自顧自地說著，眉頭擰在一起。

“走？你要走去哪里？你要離開部隊了么？你….你不要我了么？”尹明珠急急地向前邁了幾步，可她每走一步，那火就更大一點，直到連柳時鎮的身影也被火光照得扭曲模糊了起來，尹明珠不敢向前了。

“我也不知道，可我要走了，我就要走了，明珠，我要走了。”柳時鎮似乎很苦惱，也很茫然，只會不停地重復這一句，他要走了，他只知道自己要走了，可是要去哪里，他又說不清楚了。

“所以你到底要走去哪里，混蛋！你到底要走去哪里？！你至少要告訴我是哪里，我才能去找你！”尹明珠揪著頭發忍無可忍地吼出來，驚懼、恐慌從她的心臟里不要錢似的噴涌出來。

“明珠，”柳時鎮突然想起了什么，終于肯抬起頭看尹明珠，可那雙眼請卻又變得空空蕩蕩了，“你要跟我一起走么？跟我一起走吧，我們一起走，就不會寂寞了，一直都會很幸福的。”

尹明珠頓住了，她似乎終于意識到這只是一個夢，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她的幻想，因為柳時鎮，從來只會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守著自己，從來沒有要求自己一定要跟著他走，哪怕一次。

尹明珠突然坐了起來，原本趴在病床上假寐的車護士被她嚇了一跳，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又哭又笑地摸她的腦袋測體溫，然后又手忙腳亂地去按提示鈴，叫宋醫生進來看看尹明珠。

宋醫生進來拉著尹明珠擺弄了好一會兒，聽診器，電子體溫計什么的一起用了個遍，才很驚訝地‘咦’了一聲，車護士湊過來問怎么了，難道是變得更嚴重了，問著問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真奇怪，明明之前你的病還蠻嚴重，沒想到這么高的溫度燒了幾天之后竟然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我也不敢下定論，等下你還是要去做個全面檢查才比較放心。”

尹明珠這才像是回過神來，盯著宋醫生：“做全面檢查？這里有那么齊全設備可以用么？柳時鎮在哪里？他好了沒有？”

有一段時間沒能開口說話，尹明珠剛一張嘴，沙啞的聲音像是兩張砂紙被人用力按在一起磨，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明珠啊，你先喝點水，先喝點水，小心嗓子會壞掉。”車護士不知從哪里端了杯水過來，努力地轉換話題，不敢看尹明珠的眼睛。

“柳時鎮在哪里？他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