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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點點頭,“那你還想不想知道燕榕的事?”
宋玉趕緊端起碗來。
“謝玄,你為什么要困我一年?”
“我樂意?”
宋玉忍了忍,“你再不放我,我便死在你面前。”她并非開玩笑。
謝玄抬頭看她,“你不怕燕榕從此一人在世上孤苦伶仃?”
宋玉傷心,“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謝玄也傷心,“玉兒,我舍不得你,也不想你忘了我,那怕你以后偶爾會想起我,我也會開心的。”
宋玉:……
宋玉:“我與你,是不是前世有仇。”
謝玄:“我想與你這世也有仇,下一世,你可來找我報仇。”
宋玉:……
宋玉:“燕榕見不著我,會傷心。”
謝玄:“他只傷心一年,我卻要傷心一輩子,玉兒,你不公平。”
宋玉:“我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呢?你該去尋找你真正的良人。”
謝玄:“世界太大,找人太麻煩,我將究一下,就你了。”
宋玉:……
宋玉發(fā)怒,將他所有的東西砸碎,所有的衣衫一把火燒了,然而,第二日,又會有新的送來……
這便是兩人相處半年的生活,吵吵架,斗斗嘴。
宋玉一直對他有所戒備,不過,他對她比以前規(guī)矩了許多,其實,很多時候,她見不著他,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他時常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可等到她偷偷潛入他的房間,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他好似得了什么病,經(jīng)常咳嗽,最近越來越嚴(yán)重,她問他,他笑道,“這么關(guān)心我,是不是愛上我了,那燕榕怎么辦?”
如此,她還能說些什么。
他們住在雍縣,以前他囚禁她的山谷,她不能出去,他卻時常給她說外面的消息,包括燕榕的。
她知道,阿青幾人,每隔一段時間便出外出采購。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他。
這日。
“你說什么,清漪死了,孩子也死了?”宋玉跳了起來。
謝玄按著她的雙肩,讓她坐下,“死了不好嗎?這樣你少了一個情敵,又少了一個兒子。”她若為后,妃子的兒子自然也是她的兒子。
宋玉一窒,瞪他一眼,算了,懶得與他一般見識,她心里己是萬般復(fù)雜,“他該多傷心呀……”
謝玄噗嗤一笑,“說你是笨蛋呢還是笨蛋呢?”
“你不懂,她……”宋玉沒有說下去,嘆氣一聲。
謝玄撇撇嘴,不以為然,見她神色悲哀,又道,“還有一個消息,你好姐妹的,聽不聽?”
“誰?”宋玉一驚。
“這事可鬧大了,便是沈國公之女,逃婚了。”
什么?宋玉又跳了起來,“你是說徐盛。”
謝玄點點頭,“全城皆知,沈國公氣得要斷決父女關(guān)系。”
“那人呢?”宋玉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失蹤了。”
以徐盛的性子倒是做得出來,這個死女子,真是無法無天,到底還發(fā)生了什么,除了前些日聽聞千雪蘇醒之外,好似都是壞消息,而燕榕呢,他又怎么樣了?
半年未見,她很想他。
如此,她的心更加不能安定下來,她恨恨的抬起頭瞪著謝玄,這廝裝模作樣的彈起琴,他才是個白眼狼。
就這樣,又過了三日,謝玄再次“躲”在他的屋子,這一次,時間長,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并且,阿青等人也出谷了,只有謝伯一個守護(hù)著,她覺得機會來了。
在無數(shù)次策劃逃跑失敗后,她本己失去了信心,未想,這次如此容易,她東動擊西將廚房點燃,謝伯跑來時,她舉起棍子敲了下去。
“你……?”謝伯含怒倒在地上。
宋玉長吁一口氣,先將火息滅,撒腿就跑,可路過謝玄的屋子,她猶豫了,她停下腳步,將手放在門環(huán)上,想了想,一推,門推不開,像是從里面栓住,并且很牢實。
她曾問過他,他神神秘秘在做什么勾檔,他的回答是,練習(xí)一種失傳多年的神功,以后會天下無敵。
她聽了翻了翻白眼。
他不會有事吧?
她甩甩頭,怎么可能,瞧他每日精神好得很,常把她氣得個半死。
宋玉冷哼一聲,事不宜遲她即刻轉(zhuǎn)身離開。
當(dāng)真要逃跑,不是那么容易的,路上遇到阿青等到人回來,她一路狂奔,他們一路狂追。
她跑到雍縣縣衙,縣尉認(rèn)識她,大吃一驚,“大人,我被賊子抓了,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阿青等人趕到時與衙役大戰(zhàn)。
縣尉怎能不知現(xiàn)在正火的傳言,宋玉的身份,大燕未來的皇后,為了國家被賊子挾去,生死未卜,未想,被自己撞上,縣尉一邊奮力相救,一邊派人去駐軍軍營,不到半個時辰,一隊騎兵呼嘯而至。
阿青等人見此,紛紛退走。
宋玉看著他們退去的背影,大大的松了口氣,幾乎虛脫的癱倒在地,隨后又淚流滿面,捂住嘴大哭起來。
“宋姑娘。”縣尉立即將她扶起。
她抓上縣尉的手,激動而顫抖的說道,“告訴燕榕,宋玉回來了。”
山谷,阿青等人侯在外。
謝伯打開房門,謝玄獨自坐在桌前,默默出神。
“她走了。”
“是。”
謝伯問:“公子為何不告訴她?”
“有用嗎?讓她憐惜我嗎?”
“至少,她會對公子好些……”
謝玄笑了笑,“她對我己經(jīng)很好了。”他抬起頭,眼角竟有淚光,“否則,她會幾次三番的救我于危難之中?”他站起身,來到窗下,看著院中的梨花樹。
“如此,公子為何不直接放了她,還設(shè)計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戲?”
“沒有原因,只是想逗逗她。”
“她總會反應(yīng)過來。”
“如此正好,她便不會忘記了我,這個特別的分手情景。”
他的回答讓謝伯吃了一驚,僅是這個原因。
片刻,他又道,“謝伯,收拾一下吧,我們也該走了,這里也一把火燒了吧。”
“公子……”謝伯哽咽道,“便是公子的病不能好了,但至少讓她多陪陪公子。”
“我還有什么資格呢?半年己經(jīng)足夠了,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發(fā)病的樣子,更不想讓她看見我就這么死去。”
謝伯聽言,己是老淚縱橫。
良久,“公子,你后悔了嗎?你這么喜歡宋姑娘,當(dāng)初就不該,她曾答應(yīng)你,你若放下,她便跟你走……”
“我不后悔。”
謝玄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又掛起笑容,“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