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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靜丹看了一眼老夫人一直禁閉的房門,有些無奈,想要再說些什么,可是當聽到王管家再次催促的時候,只好先到門口去迎接,可她還是把云兒留下,為的就是務必要請老夫人和江語新出面。
當賈靜丹跟著王管家剛到門口,就看到那從馬車上下來的風英修,賈靜丹一時沒有忍住,眼淚直接掉下來。
瘦了!
黑了!
如果老夫人和江語新看到的話,一定會哭的。
風英修看到門口圍著很多人,但是卻沒有如同印象中每次歸來時看到的奶奶和母親,只是看到站在門口開始哭的賈靜丹。
難道是奶奶的身體有什么不適,母親在一邊伺候著,著急快步上前,待要走到賈靜丹身邊的時候,語氣并不是很好,“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奶奶身體不好,你怎么不知道在身邊伺候著,怎么還出來,難道不知道應該……”
凌冽的話讓在場的家丁、丫鬟全都一愣。
賈靜丹看到風英修臉色不好,她就知道看不到老夫人和江語新,他的心里一定會非常失落,心中希望云兒一定要把老夫人和江語新請出來才好。
想著,低頭認錯,“都是我不好,奶奶身體沒有不適,說是有些累了,應該一會兒就……”
“應該?”這個字眼,讓風英修不滿意,應該就是不知道,既然老人家都說累了,而她竟然還站在這里說應該,難道不是該身前伺候著?
王管家一直看著賈靜丹這四年的時間是怎么走過來的,對不久前老夫人說的那話可是聽的清楚,上前一步,“相爺,老夫人只是突然感覺累了,說是等相爺回來,先不用到老夫人、夫人面前請安了。”說的含蓄,為的就是讓風英修知道老夫人的意思。
風英修一愣,看著身邊的賈靜丹突然覺得好像是他錯怪她了。
仔細看了她一眼,四年的時間她變了很多。
賈靜丹抬頭正好看到風英修的視線,連忙低頭,小聲的解釋道,“我這就去看看,也許這個時候奶奶已經醒了,英修哥,要不你先去沐浴一番,等會兒就可以開飯了。”說完,低頭快步往里面走去。
既然風英修不喜歡自己,既然老夫人有意抬別的女人進門,也許,她該趁著這個時候離開丞相府,畢竟這丞相府的前身就是百草山莊,至于這百草山莊的家規還是知道的,她不會讓風英修破了那個規矩。
可剛走進步,就被人從后面叫住了。
“靜丹,你是怎么回事,連伺候在身邊都不愿意了!”
賈靜丹擦去臉上的淚水,轉身扭頭看著風英修,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風英修只是看了賈靜丹一眼,抬腳就往里面走去,走了兩步之后,沒有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帶有怒氣的開口,“還不快點跟上,不是要沐浴嗎?”
“啊…哦…。”賈靜丹還在狀態外,不知道風英修那話是什么意思。
這時府中的一個老丫鬟立刻附耳在賈靜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后輕輕的推了一下
。
只見前面的風英修就要走過拐角,而賈靜丹紅著臉立刻追上去。
原本一直以累了為由,在屋里不肯出來的老夫人讓江語新扶住站在一棵大樹旁,看著那前后走遠的兩個身影。
江語新有些擔心,“母親,你說,英修事后會不會生氣?”當母親的,當奶奶的這樣算計自己的孫子,這可是在原來她從來想都不敢想的。
老夫人看了一眼江語新,“他敢,進了這個門就是我的孫子,凡事我說了算。”
江語新想要說這里不是百草山莊,是丞相府,可是看到老夫人這強硬的架勢,她也不好說什么,耳邊聽到老夫人的嘆息聲,這才明白老夫人的用心。
“如果,當時就這么做的話,我的重孫子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只是苦了那個孩子,是我們風家對不起她呀!”
伺候在老夫人身邊多年的奶媽葉梅,伺候在江語新身邊的奶媽何菊,同云兒一起站在后面,低頭看著腳尖。
對他們竟然聯合起來算計風英修,她們還真的沒有這個膽子,奈何老夫人這次太過強硬,讓她們不開輕易開口,畢竟老夫人可是真的發怒了。
兩注香的時間過后,老夫人和江語新坐在餐桌前早就開始吃起來,不久,當聽到王管家從旁邊跑過來在老夫人的身邊說了一句話之后,老夫人直接命人上酒,更是揚言不醉不歸。
……
三王府。
花好月圓,夜色正好!
兩人一前一后站在夜色中。
前面站的那一刻是剛回來的三王爺,而后面站的自然是王忠。
其實在遠處,還有一人站在一邊,不過,這人是華貴妃。
四年的時間,讓很多人都變了。
華貴妃此刻早已洗去了當初在皇宮中的華貴妃的形象,如此如同一個普通的夫人。
這四年來,從司徒夜走出三王府之后,一直都是華貴妃在打理整個三王府。
現在三王府能和司徒夜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還都是華貴妃的功勞。
當聽說皇宮已經命人著手準備繼位的事情,華貴妃就猜想是不是太子要繼位了?
想到在那個夜里,因為擔心司徒夜的安危,她在夜色中跑出府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那在她面前跑過去的馬車,尤其那時的簾子正好被風吹的掀開一角,想到當初看到的那個人,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在原來不敢說出來,那時因為當初的事情鬧的太大了,所有人都說姚思思死了,當時的她只不過是匆匆看過一眼,也不是那么確定。
想到當初太子離開時的揚言,難道那不是她的錯覺?
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只有是真的,四年來每個人的不幸都是一種結束
。
對當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司徒夜一直在后悔,更是在自責。
“王忠,你說太子為何要命人準備繼位的事宜,還好把封后大典一起舉行?”司徒夜想了一路,哪怕現在徹底的放松,可還是不知道太子此舉是什么意思。
其實,在司徒夜的心中隱隱有一個答案,只是他不敢相信而是,擔心,太子終于覺得累了,想要隨便找個女人封后。
司徒夜問完,并不著急王忠的答案,而是一手背后,仰頭望月,原本姿態雅致,可此事卻有些孤單的味道。
孤單嗎?
好像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后,司徒夜總是喜歡一個人站在夜色中想事情,往往每次都是孤單,只不過,今天有些復雜。
王忠沉默著,不知道說什么好。
對太子的變化都可能在眼中,可他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太子多年來為姚思思的付出,總覺得不會是假的,可突然變了,難道真的和司徒夜想的那樣嗎?
“可能吧!”
“難道是太子累了嗎?”
原本不打算過來的皇貴妃在聽到司徒夜的空洞的聲音之后,還是慢慢走過來,到兩人身后不遠處這才開口。
“也許,太子的封后大典的女人就是姚思思。”
司徒夜和王忠聽到華貴妃的聲音,兩人一直回頭,不過王忠的是驚訝,而司徒夜的眼中卻是平淡無奇。
王忠對著華貴妃行禮之后,立刻離開。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就看到華貴妃好像有事和司徒夜說,這個時候,又找過來,顯然事情比較重要。
對剛才華貴妃說的話,王忠在開始的驚訝過后,很快恢復平靜。
因他的心里清楚,也只有姚思思能讓司徒夜正常,他不會轉頭離開。
司徒夜看了一眼離開的王忠,再次把目光放在華貴妃的身上,“母妃,你可能是累了,先去休息吧!”隨著年齡大了,漸漸能體會當初華貴妃的心情,可,也只是體諒,對于姚思思的事情,那就是他心中的禁忌,任何人不能輕易的碰觸。
華貴妃淡然一笑,連她自己都不是很肯定,明知道司徒夜的心結就是姚思思,這個時候,她還說出來,說過之后,看到司徒夜的表情,想到知道的消息,當初姚思思是親眼在他的面前死了,怎么可能會活著。
“可能真的是我老了,當初眼花了吧,那人怎么可能是姚思思,也許是因為夜色太深,我……”華貴妃說著,轉身想要離開,卻被激動的司徒夜拉出了。
“母妃,你剛剛說什么?”司徒夜是敏感的,想到太子最近的反常,剛才華貴妃那話,突然讓他如同在黑夜中終于找到了光明一樣。
期待著,但又害怕,心里矛盾,可他的動作比他的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判斷。